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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在二楼的露天花园平台上逛了一圈，每隔几米间或有三两端着酒杯的人，喻意伶都脸生。
他把口罩戴紧了些，从他们身边绕过，最后还是打算下楼看看。
不同于楼上露天的环境，一楼宴厅虽然开着空调，空气却明显比室外闷了半度。
虽然戴着口罩，口罩又被薛韵汵贴心地喷上了阻断信息素的喷雾，喻意伶还是一下楼就隐隐约约地闻到了空气中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
喻意伶皱了皱鼻子，有些不舒服。
参加生日宴的人大多或是忙于攀谈，或者举着杯子等待和寿星道贺，中间长桌边的人不算太多。
抬头看见桌上相当丰富的水果零食，喻意伶有些心动。
他想过去拿些糕点或者水果。
闭气走过去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能顺利的走回来。
他对此已经非常有经验，完全称得上陆上自由潜冠军。
——就算没憋住，最多也就是头晕一会。
越想就越心动，喻意伶又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忙得不可开交的季成宴，寿星身边密密麻麻的人和桌边的空荡的鲜明对比，再一次让他下定了决心。
深吸一口气，如预想中那样，喻意伶和快憋着气来到了长桌前。
他盯着眼前被分成小块小块方便人取用的红丝绒蛋糕、抹茶千层以及提拉米苏等等，愈发觉得为此就算被信息素熏得头晕的也无所谓。
不过这个位置人不多，蛋糕的香甜味很好地盖住了那些讨人厌的味道，让喻意伶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心。
不过他倒也记得自己不适合在人群里待太久，打算用碟子装一些，待会楼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吃。
他低着头，很认真地挑选食物，试图把他们在碟子里摆出好看的形状。
他太认真，以至于没关注到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近——有数十个人朝着长桌的方向走了过来。
“秦先生这次来d城准备待多久？抱歉，没有冒犯的意思。
只是过阵子琴海那边有艘游轮首巡，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
“秦先生喜欢哪里产的葡萄酒，我托人从m国的庄园带了一支，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秦先生……”
簇拥着的人群中，奉承的话语喋喋不休。
被包围在最中心的男人却只是面挂微笑，端着杯子一字不语，只有他身边的助理一次次举起酒杯，回敬那些敬酒的宾客，礼貌却客套地答复着他们的话语。
快走到长桌边上的时候，男人终于轻轻举起杯子，朝周围人示意：“各位，季家公子生日，总围着我不好。”
他身边的助理很快接话：“诸位女士先生，那边有季少为大家准备的餐点酒水。”
能在场的都是人精，听懂了这位秦先生是不想多和他们攀谈，虽不甘心也只能作罢，顺着助理的话，在长桌边上作鸟兽散开来。
“秦先生。”
助理转回头，看向自己面上常年挂着那副疏离微笑的老板：“您没事吧？”
秦知愠冲他摇了摇头：“还好。”
助理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最开始跟着这位秦先生的时候，他觉得对方是个相当阴晴不定的人。
有时上一秒还在和人正常攀谈，下一秒却忽然毫无预兆地拉下了脸，让人胆战心惊。
后面他才知道，自己老板有肢体接触障碍，不习惯与任何人有任何方式的肢体接触。
刚才聚在他们身边的人多，助理看似游刃有余地帮秦知愠挡着敬酒，实际上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有哪个不长眼、不懂得把控社交距离的人触怒他们老板。
喻意伶沉迷摆盘，虽然察觉到了空气里逐渐变得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却也没多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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