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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实力增长速度与功勋消耗成正比，功勋不够，这条路就会慢下来，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换了身衣服，起身回到屋內。
从廊下取来一个小盒子，拿出几片深绿色的叶子，这是七步青，白家按他的吩咐定期从外头药铺买来的，叶中含有剧毒，普通人误服，七步之內毒发，浑身麻痹，气血停滯，若不处理，症状会渐渐加重，直至死亡。
对於武夫来说，虽不致死，但也会难受一阵。
对陈平来说，这便是代替丹毒的好东西，有小成进食的他，其中毒素会被尽数分离，化为修行化骨熔金身的资粮，一片叶子能加一点进食熟练度和五点化骨熔金身熟练度，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的口感不错还便宜，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苦。
陈平將几片七步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出了院子，往苍梧台走去。
讲武堂的演武台上，秦涯正和一个学子对练，台下散坐著十几个陌生面孔，想来都是秦涯门下的其他弟子，见陈平走进来，眾人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生面孔，便不再关注他。
陈平没閒著，靠著门边站定，从怀里摸出一片七步青叶子放入口中，看著台上两人对练。
台上那学子用的是长刀，刀法凌厉，但步伐有些散，秦涯不急不慢，每一招都只用了六七分力，却每次都恰好封住对方的路子，对练了约莫半柱香，秦涯点了点那学子的肩膀，道：“你步伐里有个惯性，出刀之前左脚会先动，改了。”
那学子愣了一下，隨即认真点头，鞠了一躬，走下台来。
此后场下学子陆陆续续上去，每个人学的都不太一样，有用枪的，有用剑的，有练拳脚的，有练身法的，秦涯对每个人都能指出最根本的问题，三言两语，精准无误，陈平站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记下。
待到场中弟子走得差不多了，傅辞才抱著长枪从门口走进来，看见陈平，扭头打量了一眼，隨即目露震惊，隨即又收了回去，面色恢復冷峻，走到台边站定。
陈平扫了他一眼，这些天过去，傅辞身上气血比入学时强了一些，但也就一点点，远不如陈平这一个月的涨幅，傅辞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有些东西一闪而过。
台上秦涯对面那学子向他鞠了一躬，秦涯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进度，年底便能步入化劲。”
那学子有些兴奋，抬起头道：“我一定勤加努力！”
秦涯转头看向傅辞，又看了看陈平，隨即道：“陈平，你先上来吧。”
陈平点了点头，走上演武台。
秦涯定睛看了他一眼，隨即愣了一下，开口道：“你暗劲了？！”
陈平拱了拱手，道：“学生自知修为低下，这些天一直勤奋修炼，不敢怠慢。”
秦涯没有说话，微微瞪大双眼，下一刻，陈平只觉得秦涯双眼金光流转，一股无形的感知从对方眼中散出来，將他浑身上下扫了个透彻，像是有人把他整个人翻了一遍，里里外外看了个清楚。
许久后，秦涯闭上双眼。
沉默片刻，他开口，声音平静，但压不住其中一丝震惊：“暗劲，开了五个內关窍，一个月从明劲初期到暗劲，要不是你小子体內没什么邪气，我还以为你被什么诡附身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这速度若是保持下去，很快就能步入化劲，不过也別懈怠，你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肉身五关基础打得太牢靠，气血压在身体內部，就等著一个爆发的机会。”
“以往你没法清晰感应关窍位置，气血没有爆发的方向，就一直积累，但你服用紫金顺脉丹后，关窍位置感应清晰，气血也自然有了个爆发的目標，等到这股劲散了，你的修炼速度应该会趋於正常，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陈平心里清楚，自己修为进步这么快，纯是因为丹药吃得多，进食小成之后提纯效果更强，加上化骨熔金身不断淬炼筋骨，这才有了这一个月的暴涨。
陈平拱了拱手，道：“谢教习提醒。”
秦涯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见过很多天才，但一个月从明劲走到暗劲，这在他从教这些年里也不过见过一次，那位如今已经是一省总督了，眼前这小子若是能保持下去，前途难以估量。
至於刚才那番气血积累爆发的说法，纯是他为了不让陈平懈怠现场编的，这小子的速度快到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若是直接说出来，万一陈平飘了，反而不好，压一压是应该的。
想到这，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嘴角带了一丝弧度，看陈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块尚未打磨的璞玉，隨后道：“你练的横练武学，本就是个积累的路子，也没啥可讲的，来，让我看看你现在进度如何。”
陈平走到秦涯面前，伸出手。
秦涯伸出三根手指，捏了捏陈平手臂，一瞬间，一股隱晦的力量如同游丝一般探入陈平的手臂，血肉，直至筋骨，那股力量触及筋骨便直接消散。
秦涯抬起头，看著陈平，道：“第二层了？筋骨如铁？”
陈平点了点头，道：“勤奋修炼，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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