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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不着急，不着急，等放一会儿再吃怎么样？”
在这愉快温馨的气氛下，极其不和谐又败兴的一声肠胃蠕动的鸣叫响了起来。
我拉下了脸色，明显不悦地往声源处看。
饭菜虽然简陋，但确实有香味。
他们已经被锁了很久了，一直未进食水，这样下去难免会饿出问题的。
可是我不想解开他们的绳子，如果是用碗装一点、放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不得不如同猪狗一样躬身下地用嘴吃饭也没有必要。
这样下来……
我用力地咋了一声嘴，不耐的情绪显而易见。
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先让蒸蛋晾在一边放凉，这边先找了个勺子，决定喂她吃点东西。
老太婆已经饿坏了，被捆在柱子上无法动弹，似乎四肢都已经麻痹了，将近两天没有进食，也没有喝过水，更没有上过厕所，排泄的便意自然忍不住，我凑近了才闻到老人所特有的那股浅淡的腐臭。
——
老妇伸长了脖子，显然是饥肠辘辘很久了，现在被气味勾得不能自己。
我舀了一勺汤，在心中默默哀叹自己浪费的熏肉片，然后凑到了她的嘴边。
对方急切地喝下了，嘴巴咂咂有声，很快就咽下了肚子里。
咸鲜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那老人饿得眼睛也红了，哀哀地看着我。
我又舀了一勺，她顾不上别的什么，赶紧像追着食物跑的狗一样盯着那个勺子猛瞧，看着它的表情就像是看着宝藏。
我把勺子送了过去，在她的嘴边停下。
对方努力去够它，想必不是饿疯了也不会如此急迫，虽然看上去狼狈，但这样就是最好的状态了……我收起了手上的碗，冷淡地看着她。
“告诉我，村庄的出口在哪个方向？”
“啊、”
她张了张嘴，混沌不清的脑袋里终于从饥饿中清醒了一些，“这……”
“从这里绕着边沿往哪里走会有大路？”
这种地形的问题不好问，我知道她一定怀恨在心，但也没工夫和她搞什么怀柔政策了，一口气将想问的都问了一遍，现在饥饿已经像大火燎原一样烧尽了她的所有神智，老妇也没有挣扎，断断续续地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抖落了出来。
“真乖。”
我给了她一勺作为奖励，又低声去诱哄她说些更多有用的东西。
这家伙被折腾得早已丧失了能够动歪脑筋的气力，自然说得很详细。
从人口、附近村庄的地理位置、大都城的方向、到市集的所在，具体物价都一一问了一遍，我在脑子里反复整理了一通，决定一会儿将它们尽量详细地记在备忘本上。
一边的小孩子抱着膝歪头坐在软垫上，他盯着我看已经有一会儿了，终于忍不住小声地说道：“我……也想帮忙。”
唔哦？
那自然没问题呀。
我的声线一秒变柔和，拍了拍他的头，分给了他一小碗汤汁，“那你去料理另外的家伙吧，我抽不开身。”
“……嗯。”
他抿起嘴巴试图笑了笑，但依旧调不起笑弧，便不再尝试了，挪到柱子的另一边，用手指戳了戳那老汉的胳膊，摸到皮肤的一瞬间就若有所思地捻了捻，摸完就缩了回去，似有所感，将饭碗收回来，默不作声地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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