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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是因为他知道了我正注视着他，小的时候还会毫不遮掩地表达出自己的痛苦或不满，到了现在却永远都只会忍耐了，安静地将一切吞回肚子里，想要佯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来。
好似不想要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在我面前一样。
为什么又要可以做出这种稳重的样子给我看呢？
我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我又忍不住总是在他的身边注视着这孩子的一举一动呢？
一定是因为同情心吧。
我总是找不到答案，大概是因为曾经被搅过脑子，所以逻辑思维一直都有些乱糟糟的缘故。
到了晚上，他的肩膀和大臂上了石膏，因为这么小脱臼怕关节留下易滑落的病根，这一周左右似乎都不打算让他做手臂相关的活动了，不过与之相对的，负重练习和重力适应训练好像会随之等比例增加的样子，真是一点假都不给放，研究院简直是没人性的地狱学校，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都是地狱教官，基本上就没有例外的情况。
他洗漱完了，头发被吹干，发尾还有一点点湿润，和沐浴过溪水的小雪豹没有分别，头发铺散在床上，好像落下一片星光。
“你还在那里吗？”
“……”
我看着他，一时半会儿吗，没有给他回应。
纽带的控制权都在我这里，如果我想主动隐藏联系，他虽然有隐隐的感觉，却还是没办法百分之百确定我到底在不在的，但反过来说，不管他想不想，只要我心念一动，他在哪里、情况如何这种事都能在我脑海中一一具现，无可遁形。
真好，很适合日后吵架的技能啊。
萨菲罗斯等了一会儿，然后睁着眼睛平视着眼前的天花板，“昨晚我看见星星了，实在很漂亮，为什么今天没有呢？……”
“大后天会有的。”
有没有星星这件事由天气决定，在这孩子打开平板电脑的时候我趁机看了两眼主界面，瞄过了天气预报。
这些都不是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痛吗？现在怎么还侧躺着睡觉。”
他却突然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我以为你生气了。”
这样有些小高兴的狡黠笑意是从哪学来的呢？明明身边出现的那些死板的研究院全部都和机器人一样。
我估计他也是实在在这个沉闷的地方太过无聊，所以总想找我说说话，“好漂亮啊，星星……”
“又在说这个。”
我说道：“不喜欢月亮吗。”
“月亮啊。
我也很喜欢月亮，我好喜欢天上的星空……”
真是浪漫主义，不过神罗科技的实力超乎想象，现在已经远不是我认知中的那个常规的现代化世界了，人类的脚步遍布了整个宇宙，于是我这样对他说：“等你再强一点的话，整个天上的星河都可以随意踏足吧。”
“真的吗？”
他又问了一遍：“真的可以？可以么？”
“唔。”
我回答道：“可以的，快去睡吧。”
那孩子又轻声笑了一下：“以后就以这个为目标努力好了，会高兴很多的。”
研究院打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不知道生日、不知道父母，出生起就没有沐浴过爱意。
“……”
确实，我知道他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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