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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应对，既要破掉对方的布局，也要守住华东的基本盘。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的操劳，让他眼底泛起一丝疲惫，可眼神依旧坚定。
“別太辛苦了。”
宋曼云放下针线，走到他身边，轻轻按摩著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幕后之人再狡猾，也逃不过你的眼睛。”
卢小嘉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桌案上的情报，语气再次变得坚定：“这场戏，既然他们想唱，那我就陪他们唱到底。
我倒要看看，他们藏在暗处，还能蹦躂多久。”
別人怕小鬼子，卢小嘉不怕，双方早晚要爆发一场战爭，早打晚打没什么区別。
况且以他们如今的实力，真不怵小鬼子。
隨后卢小嘉抬手推开窗，夜风卷著夜露扑面而来，吹散案头墨香，也吹得他眉宇间疲惫淡了几分。
宋曼云收起针线，端来一碗温粥，放在他手边，没再多言，只静静立在一旁。
卢小嘉目光落在北方夜空，没人比他更清楚，小鬼子掺和进来，从来不是偶然，更不是临时起意。
打从他在徐州一战站稳脚跟，整顿上海租界，断了小鬼子在华的生意和军火走私通道，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小鬼子野心极大，覬覦神州土地多年，从东北到华东，从沿海到內陆，他们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就是想找机会彻底吞併这片土地。
而他卢小嘉，还有华东军，就是他们南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华东军兵力强盛，占据上海这个交通枢纽，掌控著华东的经济与军事命脉，只要他在一天，小鬼子就別想顺利渗透华东，更別想借著华东的便利，向內陆扩张。
所以，小鬼子要杀他，要除掉他这个大患，一点都不意外。
除掉他，华东军群龙无首，必然陷入內乱，各方军阀趁机爭抢地盘，小鬼子就能坐收渔利，一边挑拨离间，一边趁机渗透，一步步掌控华东，为未来的全面入侵扫清障碍。
卢小嘉端起温粥，抿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小鬼子的手段，远比奉系、直系那些军阀更狠辣，更阴毒。
那些军阀爭来斗去，终究是神州內部的纷爭，爭的是地盘，是权力，可小鬼子不一样，他们要的是亡国灭种，是把神州大地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之前查到刺杀者中有疑似小鬼子的身影，他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那个送字条给张敬尧的矮小男子，大概率就是小鬼子的密探，专门负责挑拨离间，引导张敬尧露出破绽，好让刺杀之事顺利嫁祸到张敬尧身上。
而那些被僱佣的杀手，看似是张敬尧的旧部，实则早已被小鬼子收买，他们动手的时机、手法，甚至使用的枪械，都是小鬼子精心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线索都指向张敬尧，让他百口莫辩，也让华东军与张宗昌彻底反目。
他故意不点破，故意继续关押张敬尧，就是要顺著小鬼子的思路走，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上当，以为他们的布局即將成功。
只有这样，小鬼子才会放鬆警惕，才会露出更多破绽，他才能趁机找出他们隱藏在上海的据点，找出他们的联络方式，一网打尽，彻底斩断他们在华东的爪牙。
“小鬼子在上海经营多年，藏得很深，想要彻底查清他们的底细，不容易。”
宋曼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们的密探遍布上海各个角落，无论是商界、政界，还是帮会，都可能有他们的人。”
卢小嘉放下粥碗，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租界地图上，上面用红笔標註著几处可疑地点，都是近期查到的、有小鬼子活动痕跡的地方。
“我知道不容易，但必须查。”
他语气坚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密探找出来，把他们的据点端掉。
否则，留著这些隱患，迟早会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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