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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拿起一份电报，递给身边的將领杨森，说道：“这是张雨亭发来的电报，让咱们出兵川东，牵制华东军的兵力，若是咱们能挡住华东军向西增援的部队，他就给咱们拨付一批弹药和粮食。”
杨森接过电报，快速看了一遍，皱了皱眉，说道：“司令，张雨亭这是在利用咱们。
咱们川军，內部派系林立，兵力分散，而且装备落后，弹药短缺，根本不是华东军的对手。
若是咱们贸然出兵川东，只会白白损失兵力，得不到任何好处。
另外，阎锡山也派人来联络咱们，让咱们和他联手，拦截华东军的粮草弹药，许咱们山西的一批武器装备。”
另一个將领刘文辉开口说道：“杨森说得对，司令。
咱们现在，应该先稳住川內的局势，整合川军的兵力，而不是贸然出兵，参与到全国军阀的混战中。
无论是张雨亭，还是阎锡山，都是在利用咱们，他们根本不会真心帮助咱们。
咱们不如暂时按兵不动，密切监视各方动向，等到局势明朗，再做出决定。”
刘湘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咱们川军，常年內战，实力大损，確实没有能力贸然出兵。
可若是咱们不答应张雨亭和阎锡山的要求，他们肯定会趁机打压咱们，到时候，咱们川军，就会陷入绝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调集一万兵力，由杨森率领，驻守川东边境，只防守，不主动进攻，密切监视华东军的动向，若是华东军有向西增援的部队，就稍微牵制一下，不要和他们硬拼。
另外，给张雨亭和阎锡山回电，答应他们的条件，索要弹药和粮食，等到拿到弹药和粮食，咱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刘文辉，你负责整合川內的兵力，筹集粮草和弹药，做好防御准备，防止其他军阀趁机偷袭四川。”
“属下明白！”
杨森和刘文辉同时躬身应道，转身各自安排手下的士兵行动起来。
杨森和刘文辉离去后，川军大营內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下刘湘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神色愈发沉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望著营外操练的士兵，眼底满是无奈与心酸——帐外的士兵们，穿著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布军装，有的甚至连鞋面都磨破了，光著脚踩在泥泞的土路上；手中的枪械更是五花八门，有晚清遗留的老套筒，有膛线磨平的步枪，还有几杆锈跡斑斑的鸟銃，別说和华东军的新式枪械相比，就连滇军、桂军淘汰下来的装备，都比他们的精良。
“唉……”
刘湘重重地嘆了口气，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手下將领们说得没错，他何尝不想稳住川內、整合兵力，何尝不想拒绝张雨亭和阎锡山的利用？
可他没得选——川军，是真的穷啊，穷到骨子里，穷到连士兵们的温饱都难以维繫，更別说购置新式装备、补充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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