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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龄点头，这点他早有预料。
张治中和他同为保定军校出身，当年在军校里，两人交情不浅，经常一起探討战术，他深知张治中的本事，心思縝密，善於打伏击战，尤其是山地伏击，更是一把好手。
若是靳云鶚能缠住胡宗南，他有把握突破张治中的伏兵，可如今，靳云鶚撤了，张治中隨时能抽调兵力，配合胡宗南夹击他们，到时候，三万奉系大军，只会被活活包围，全军覆没。
他可不傻，靳云鶚撤退后，他独自面对卢系的两支主力，根本没有胜算。
张治中在西门山林布置伏兵，胡宗南在东门守住城墙，两人若是前后夹击，他就算有三万大军，也插翅难飞。
更何况，张雨亭本来就对他心存忌惮，若是他这三万大军折损在这里，回去之后，张雨亭必定不会放过他，轻则罢官夺职，重则人头落地。
“传我命令，全军撤退！”
郭松龄沉默片刻，终是咬了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冷静与决绝。
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他会再打回来，一雪前耻。
“是！
师长！”
赵德胜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
郭松龄叫住他，目光扫过身后的士兵，沉声道：“告诉弟兄们，撤退时，保持阵型，不许慌乱，二营、三营断后，多派尖兵警戒，防止张治中和胡宗南的人追击。
郭殿臣一营，立刻从山林北侧撤出，跟上大部队，不许停留，不许恋战，就算遇到小股伏兵，也不准纠缠，快速撤离。”
“属下记住了！”
赵德胜躬身应道，又问道：“师长，撤退路线怎么走？是往奉天方向，还是往洛阳方向，和吴佩孚的大部队匯合？”
郭松龄眉头一皱，摇了摇头：“不往洛阳，也不直接回奉天。
吴佩孚现在肯定气得跳脚，靳云鶚败得这么惨，他必定迁怒於人，咱们若是往洛阳去，只会自投罗网，被吴佩孚藉机拿捏。
直接回奉天，路途太远，而且张治中和胡宗南若是追击，咱们一路奔波，根本无力抵抗。”
他抬手，指向北侧的一条小路，那条路蜿蜒曲折，通向蚌埠以北的宿州，路面狭窄，却隱蔽，不易被追击：“走宿州方向，先去宿州休整，清点伤亡，补充弹药，再派人回奉天，向大帅稟报战况，就说靳云鶚擅自冒进，兵败撤退，我为保存奉系实力，被迫西撤，待休整完毕，再听候大帅调遣。”
赵德胜连连点头：“师长考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安排，传下命令，让弟兄们准备撤退，立刻到后侧列阵，做好断后准备。”
说完，赵德胜转身，快步离去，嘴里大声呼喊著传令兵，声音传遍了整个军营。
奉系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东门的枪声已经稀了，他们也猜到，靳云鶚那边怕是出了意外，只是没人料到，竟是败得如此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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