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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
解开包袱上的结，里面躺着块精工细琢的木牌，荣昭翻到正面递给他，“明日去澡间后面搬个香台，阿兄与阿嫂便有了落脚处。”
看清是何物后，扶颂捧住包袱的手不自觉发颤，观木料纹理细腻刻痕流畅，定是出自巧匠之手。
触及上面冰凉的描金，他看向荣昭时的眼睛泛起一抹生理性绯色，眸子里满是诧异，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荣昭为阿姐姐夫立的牌位。
心口聚起的酸涩四散开来，游走全身后竟一股脑涌进喉咙里，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静默半晌才念出描金内容：“故胞兄荣旭府君，故胞嫂扶悦孺人双魂莲位，荣昭敬立。”
荣昭没看他，又扒拉几下包袱，确定只有一块牌位，明明定的是两块：“唔，原来做成一块了。”
她轻抚牌位叮嘱扶颂，“就供奉在我们卧房内，不可让旁人瞧了去。”
大约是许木匠为了替她省钱，也许是为了方便隐藏，倘若此事被人知晓，定要生出许多闲话来，没得平添烦恼。
“我会记住的。”
扶颂看向面前模糊不清的人，低下头捏住她的袖子，没再说话。
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为他着想，也为他做了许多妻主不可能做的事。
对荣昭是恋慕还是感激，扶颂已分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辈子他是荣昭的人，而荣昭亦是他的。
他从来没如此迫切的想要占有荣昭。
扶颂起身将牌位收好，待明日再拿出来供奉，再度坐回床沿，他看了荣昭许久。
散了发髻的人被一片光影笼住，青丝落于肩头半掩脸部轮廓，英气与妩媚并存。
蓦地心念一动，微凉的指尖攥住荣昭手腕，置于胸前低头轻吻着，从手背游移到指尖。
手上传来濡湿的触感，荣昭想收回手，却惊觉被扶颂擒住腕子，愈挣扎愈发紧，她并不反感扶颂这样的亲近，只是觉得两个人这般有点怪异。
他垂下的眸子情绪复杂，黑浸浸的，却又透着一丝光亮，像是野兽对猎物的兴奋与期待，下一秒就要被他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察觉到面前的人往后缩了一下，扶颂终于放开她的手：“是腿疼？”
她盯着他的嘴摇了摇头，那双水光潋滟的唇越来越近，近到她已无法看清扶颂的脸。
下一秒，她的唇碰上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荣昭屏住呼吸欲仔细分辨是何物，那个软凉的东西却动作起来，轻轻舔舐她的嘴唇。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兰花香气，与床榻上的清香交织融合，那股复杂的气息似乎幻化成了实体，如同丝线紧紧缠绕相贴的二人。
她听见咚咚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好像是她的，正一下一下用力地捶打胸腔，身体还是无法动弹，如同被人抽取了灵魂，连支撑身体重量的双手都开始发僵。
扶颂亲吻荣昭时半阖双眼，小心翼翼的试探，旋即轻轻啃噬，在柔软的唇瓣上流连辗转，亦不忘用余光瞧她的反应。
眼睫下的一小片阴影微微抖动，见她不抗拒便放肆起来，宽大手掌托住后颈迫使怀中的人仰起头，在她脸上每一处落下细密的痕迹，温柔且虔诚。
“颂、颂颂，你放开我。”
荣昭咬着唇，压下脖子酥麻的痒意，试探性推了他一把，身形重叠的二人很快分开。
许是帐子里的空间狭小憋闷，她脸颊烫得像刚出锅的地瓜，连呼吸也急促许多。
“嗯。”
扶颂嘴上答应，双手却滑落到她腰际，把脸埋入她颈窝里汲取属于对方的气息，慢慢平复自己。
荣昭就那么任他抱着，扶颂看到牌位太过激动，而人激动的时候是会做很多令人费解的事情，她对他向来包容，两张嘴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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