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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方烬在第七街地铁站听到的那种灯管变压器声音。
大厅两侧排列着十二个培养舱。
圆柱形。
玻璃的。
高度大概两米五。
直径一米。
培养舱下面连着粗壮的管线和监控设备的支架。
大部分舱已经空了——玻璃门敞开着。
里面只有一层干掉的、灰褐色的培养液残渣。
看上去像褪了色的茶渍。
如同沈怀远茶杯里那道裂纹。
旧的。
干的。
被时间封住。
方烬走到第七个培养舱前面。
编号贴在舱门的左上角。
打印的。
一张很小的白色标签。
上面印着几个字——「X-07·正常对照组」。
标签的边角已翘起。
胶水在干冷的空气里老化。
但字还在。
宋体。
黑色。
像方烬在档案第一页上看到的抬头字体。
同沈砚在归零芯片里看到的代码注释字体。
渡鸦集团标准。
方烬把手放在舱门的边缘。
玻璃是冷的。
恒温空调吹了太久之后那种不带任何体温的冷。
他把门推开。
玻璃门在滑轨里移动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实验室级别的滑轨。
润滑过了十年还有效。
培养舱里面不大。
不到一平方米。
高度大概两米。
内壁上还有一圈感应器的触点——大概二十几个。
排列成一个弧形的圈。
感应器已断电。
灯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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