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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甲抠在混凝土的纹理里，抠进去大概一毫米。
「你不是人。
」
灰烬的声音从控制台后面传过来。
还是平的。
平到像是读一份实验报告。
「你是一个武器。
一个失控的武器。
」
方烬低着头。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背——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来了。
不是因为用力。
是因为义体核心——他锁骨下面的那块钛合金铭牌下面——在发烫。
不是物理温度的发烫。
是电磁感应的发烫。
十年前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X-07的核心。
」灰烬继续——他的声音和键盘的回弹音混在一起。
咔。
咔。
咔。
每一下都打在同一个节奏上。
「渡鸦集团最成功的产品。
唯一一个能自主产生电磁脉冲的活体武器。
沈怀远投了一百二十亿信用点在你身上。
」
停了一拍。
「你值一百二十亿。
方烬。
不是你的命值。
是你的核心值。
」
方烬的指甲在混凝土上刮出一道白色的痕。
（第七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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