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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方烬被手机震醒。
是宋辞。
消息只有一行字，没有前因后果，没有铺垫。
「我约她了。
今晚。
你要来吗？」
方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安全屋的窗帘透进来一层浅灰色的光，大概六点多的样子。
沈砚应该已经在客厅里了——他永远比他早醒。
他打字回过去：
「你需要我在吗？」
「不知道。
」
「那我到附近。
你们谈完了，你发个消息。
」
「好。
」
屏幕暗下去。
方烬把手机放在枕头上，没有立刻起床。
他盯着天花板上一条细长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顶灯的位置，像一张不完整的蛛网。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宋辞和林遥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这两人绝配」的感觉。
林遥给宋辞递水的时候，手指会在他手背上多停留半秒。
宋辞从来不说什么，但他会记得林遥的咖啡不加糖。
如果那些都是戏——那这对也演得太好了。
又或者——有些部分是真的。
只是被放在了错误的位置上。
宋辞约在锈蚀层和霓虹带交界处的一栋废弃办公楼的天台。
不是上次那栋。
是另一个地方。
方烬到的时候，在楼下街对面的奶茶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看到那个入口。
他点了一杯柠檬茶，把吸管咬得变了形。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偷听。
是为了——如果宋辞需要一个人在场，他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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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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