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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主动靠近一步，他不会后退两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山——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这次洽谈的宋禹恩是一个内敛但洋溢着温柔的艺术家。
工作室的采光极好，光线从顶部的天窗倾泻下来，把所有东西都照得很清楚。
画架、颜料、调色板、画了一半的画、堆在地上的草稿、角落里落满灰尘的石膏像。
闵悦站定时，她在画架前站着，手里拿着画笔，正对着画布上的色彩犹豫着。
“你好。”
闵悦选择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打扰她。
宋禹恩转过头，看见你，放下画笔。
“您是……画廊的人？”
“我是闵悦。”
你走过去，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看着你，目光里带着不太确定的神情——你太年轻，穿着讲究，坐在颜料和杂乱的画布中间，像一株被移植到荒野的温室花。
闵悦并不在意她的目光。
你看了一圈工作室里的画，然后把目光落在她正在创作的那幅上。
在灰蓝色的底色的中央有一团模糊的、白色的光，像雾，像云，又像是正在消散。
闵悦盯着那团白色的光，想了几秒，开口道“或许我有这个荣幸为它命名吗？”
宋禹恩有些怔愣。
“你不觉得《还没有散去的》很适合它吗？”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似乎在为已经产生的共鸣弯了弯嘴角。
“好。”
你坐在她旁边，看她继续创作。
她工作的时候不太说话，偶尔问一句“这个颜色你觉得冷吗”
，闵悦则会认真回答“暖一点好”
，或者“冷一点更像冬天”
。
转眼间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分别的时候，宋禹恩下定决心开口道：“你看起来不像做画廊的人。”
你看着她，等待着接下来的——“但我希望你就是。”
阳光从石榴树的叶子间漏下来，在地上画了很多小小的、圆圆的光斑。
闵悦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去看了艺术家的工作室。
她的画很安静。
他回：像你。
看着那两个字，闵悦想伸手回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回什么。
得体的底色是漠视，而你安静的那一面，只给少数人看。
他是其中之一。
无可奈何，闵悦只能反击道：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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