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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脉全面复苏的那个清晨，王立丰和敖青并肩站在东海龙宫废墟正上方，脚下是那片被法则碎片摧毁之后又被龙脉共鸣重新激活的广袤海域。
龙宫的地基还在，倾覆时被冲击波碾碎的水晶殿残骸散落在海床上，被一百五十万年的海水反复冲刷之后棱角早已磨平，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发光的深海藻类。
这些藻类不是旧纪元的物种，是新纪元自行演化出来的，它们以龙脉残余的灵气为食，每一株都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银蓝色荧光，远远望去像是给海底铺了一层流动的星光。
敖广和敖顺各自带着东海和西海的龙族长老们，已经在龙宫地基正上方等了他们很久。
两条老龙浮在最前方，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龙族战士——有倾覆前就证道的老兵，也有苏醒后在东海水域中自然繁衍的新生代幼龙。
幼龙们还没学会化形，只能以龙身在海水中缓缓游动，鳞片的颜色比成年龙更浅更亮，每一片都像是刚从贝壳里剥出来的珍珠。
敖广的声音在龙脉共鸣的加持下穿透海水，清晰地传入每一条龙的耳中：“龙族所有幸存的龙脉节点已经全部重新激活。
西海龙脉和东海龙脉在海沟深处交汇，旧纪元四海龙威大阵的底层阵基正在自行修复。
修复期间需要东海和西海各自派出龙脉守护者，轮流在阵基核心处维持龙脉共鸣的稳定。
第一批守护者由老夫和敖顺亲自担任，后续轮换名单由各脉长老自行推举。”
敖顺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比敖广更沙哑，尾鳍上那道旧伤在说话时微微抽动：“西海龙族在倾覆中损失最重，幸存的成年龙不足百条。
但我西海的小龙崽子们比你们东海的更能扛——龙脉守护者算我西海一个。
另外，西海龙脉在海底有一条支脉延伸到了极西荒漠边缘，和封印裂隙的法则屏障有部分重合。
那条支脉可以接入宋文山的远古结界网络，龙脉灵力能强化结界的抗侵蚀能力。”
敖青听到敖顺的话之后转头看向王立丰，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下头。
敖青证道时引动的龙脉共鸣已经把西海龙脉和东海龙脉重新连接在一起，这条支脉的发现等于是把四海龙族的防御网络从东海一直延伸到了极西前线。
龙族在旧纪元之所以能和天庭、灵山分庭抗礼，靠的就是四海龙威大阵无孔不入的覆盖范围——现在这份底蕴正在重新回到他们手中。
灵山那边，如来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敖青证道的消息传到灵山之后，如来当天便召集了燃灯古佛和弥勒佛祖，三位佛祖在万佛大阵阵心正中央商议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做出了决定——灵山将从万佛大阵中划拨专门对应龙族灵力的阵眼群，和龙族龙脉灵力进行佛龙同源的法则融合。
几天后，如来亲自带着燃灯古佛和弥勒佛祖抵达东海龙宫废墟上方。
三位佛祖端坐在莲花宝座上，身后跟着灵山幸存的全部罗汉菩萨，金色的佛光将整片海域都映成了淡金色。
如来双手合十，声音穿透了海水和龙脉共鸣的嗡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条龙的耳中：“贫僧此次前来，是为落实灵山与四海龙族的联合防御方案。
灵山在倾覆中损失惨重，万佛大阵的八万四千阵眼如今仅存不到三成。
但阵心的核心阵眼完好无损，燃灯古佛和弥勒佛祖均已在阵心两侧就位。
灵山愿将万佛大阵中专门对应龙族灵力的阵眼群全部开放，和四海龙族的龙脉灵力进行法则融合。
融合之后，龙脉灵力可以经由万佛大阵的阵眼网络覆盖到灵山、大荒、极西荒漠、昆仑山以及冥界安全区外围——覆盖范围是旧纪元四海龙威大阵的三倍。”
敖广和敖顺对视了一眼，两条老龙从洪荒时期活到现在，和灵山打过的仗比在场的任何一条龙都多。
但此刻他们从如来眼中看到的不是旧纪元那种悲悯众生之下隐藏的算计，而是一种劫后余生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
倾覆改变了太多东西，连如来这个曾经的敌人都会主动带着全部家底来东海寻求合作。
敖广点了下头，说龙脉守护者已经就位，阵基正在自行修复，灵山的阵眼随时可以接入。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灵山和龙族的技术骨干们开始正式搭建联合防线。
灵山这边负责提供万佛大阵的阵眼核心——那是旧纪元灵山最顶级的防御阵法，倾覆之后虽然损失大半，但核心阵眼的精密度和稳定性仍然是新纪元所有防御体系中最高的。
龙族这边则负责提供龙脉灵力作为阵眼的能量源，龙脉灵力是所有帝境力量中穿透力最强的一种，特别适合在跨越漫长空间时维持法则稳定。
阵眼核心接入龙脉灵力的那一刻，东海、西海、灵山、大荒、极西荒漠、昆仑山，以及冥界安全区外围的所有残存防御体系同时亮起，所有的阵眼都和这道光网连成了一体。
而在极西荒漠最前沿的联合防线指挥所，宋文山和姬长发已经对着联合防线的全息阵图连续推演了好几天。
阵图的核心被同步传到了东海前指和灵山阵心。
当覆盖范围数据刷新的那一刻，宋文山看着阵图上那片被佛光和龙脉共鸣双重覆盖的极西荒漠边界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话：“这下封印裂隙要再想撕开口子，得先问问这道防线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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