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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身份和通道都到手了，他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等灵山和妖族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更糟的情况是——胡天阳去魔域见悟隆的时候，很可能给悟隆开出了比灵山更优厚的条件。
如来的佛掌和胡天阳的混沌拳又一次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冲击波将灵山上空的云层彻底撕裂，露出了云层之上那片漆黑的天穹。
如来的身体被这一拳震得往后滑了数千丈，莲花宝座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金色焦痕。
他抬起头，看着虚空中那个周身缠绕着混沌之气的年轻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天庭那边同样在等。
天帝已经被战天逼到了凌霄宝殿的废墟深处。
九龙帝袍上多了好几道被斧芒撕裂的口子，帝王之剑虽然还在手中，但剑身上的天道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握着剑的手也在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退到龙椅前方最后一片完整的玉石地面上，用剑撑着身体喘着粗气。
他也在等。
他在心里反复计算着时间——魔域到天庭的距离比到灵山更近，如果悟隆按照计划行事，魔域的援军应该在六个时辰之内就能杀到。
一旦魔域的三位帝境加入战场，战局立刻就会逆转。
雪傲再能清兵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位帝境，胡媚的领域再强也控不住帝境级别的高手。
他只要再撑一会儿，再撑几个时辰，援军就到了。
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魔域的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天帝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悟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回忆起了当初悟隆第一次出现在凌霄宝殿时的场景。
那个魔主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是居高临下的，嘴上说着合作，骨子里却根本没有把他和如来放在眼里。
他开的条件是大荒三分之一的地盘和妖族的俘虏，这些条件看起来优厚，但对于一个觊觎三界无数万年的魔族之主来说，三分之一的大荒简直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天帝当时觉得悟隆是因为被三界压制得太久所以饥不择食，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悟隆只是顺水推舟——借着灵山和天庭的名义拿到魔域合法化的身份，然后就坐山观虎斗。
等双方两败俱伤，他再以逸待劳，一举拿下整个三界。
天帝想到这里时又一斧已经劈到了面前。
他想躲，但体力被持续压制了一整天早已透支得七七八八，脚下慢了半拍，被斧芒的余波扫中了左肩。
九龙帝袍的护肩炸开，九条真龙元神中的三条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晃，然后缓缓暗淡了下去。
天帝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口金色的帝血喷在白玉地面上。
战天没有继续追击，只是把裂天斧往地上一杵，喘了口粗气，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大荒的方向——那边也没有魔域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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