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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离、婚？
靳明鹤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静静地看着姜簌雪，面色如常，然而那双禁锢在姜簌雪细腰上的手，却倏然收紧，将怀中人牢牢桎梏在他编织的坚硬牢笼里。
“生气了？”
姜簌雪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着。
滚烫的泪珠落在靳明鹤的胸膛上，透过薄薄的布料，渗透进肌肤里，心口也仿佛烙上了姜簌雪的眼泪。
“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跟你开玩笑，”
靳明鹤轻声哄他，“还是我车祸的事吓到你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车祸二字落到姜簌雪的耳朵里，就好似一个魔咒般，令他瞬间变了脸色。
他不再犹豫，再次一字一句地对靳明鹤道：“我要跟你离婚。”
他的眼神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靳明鹤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一瞬间断了。
漆黑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姜簌雪，似是在确定这不是开玩笑，“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离婚。”
姜簌雪不想说那种“我不爱你了”
的借口骗人，他说不出口，所以只能像个任性哭闹的小孩般，不说他为什么哭为什么闹，只说他要的结果。
靳明鹤却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是因为靳明琛吗？你果然还是忘不掉他。”
他语气平静，似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是因为大哥……”
姜簌雪辩解，可苍白的脸色让他的辩解很是无力。
靳明鹤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的大掌沿着姜簌雪的脊背缓缓往上，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可听上去却让人胆战心惊。
“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不可能放开姜簌雪，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他想起很多年前，姜簌雪曾涨红着脸，对他说他爱上靳明琛了。
那天靳明鹤第一次知道被抛弃是什么滋味。
他向来天之骄子，想要的东西都能轻易得到，人生一路顺遂，可却在姜簌雪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他早已是姜簌雪的狗了，可主人怎么就不要他了？
今晚姜簌雪再次要弃养他，靳明鹤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心碎。
他抱紧姜簌雪，脑袋搁在对方的肩窝处蹭了蹭，他低声下气地求他：“老婆，别不要我。”
姜簌雪却是哭得更加厉害，他埋在他的胸膛上，全身因哭泣泛起诱人的粉色，身子颤个不停，他哭累了，就这样压着靳明鹤睡了过去。
靳明鹤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心中却是苦涩不已。
因为不同意离婚，就哭成这样。
就这么喜欢靳明琛吗？
-
翌日，姜簌雪醒来后，依然坚持要离婚。
不管靳明鹤答不答应，他都心意已决。
然而不管姜簌雪怎么说，靳明鹤不是转移话题，就是装作没听见，始终不肯松口。
姜簌雪冷静下来，他一边喂靳明鹤吃饭，一边机械地重复着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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