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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快洗手吃宵夜，今天吃你最爱吃的饺子。”
吴鹏飞给洗过手给他的父亲上了三炷香拜了拜。
“好吃吗？”
赵芳用围裙擦了擦手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吴鹏飞夹起一只热腾腾的外面透着翠绿的饺子咬了一口：“好吃，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赵芳欣慰地看着吴鹏飞，“爱吃就好，你今天上学没能去看你爸，他肯定会理解的，明年的高考，他会保佑你的，他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吴鹏飞不说话，接着吃。
赵芳垂下眼皮，换了个话题：“对了儿子，你们前几天重新排座了是不是，你怎么不和我说啊，我听说你不和那个李心雨当同桌了吧？”
“嗯。”
“你们班主任这次做的对啊，我之前就给他打过电话给你换座，他不干。
我就说你不能和她坐一起，她整天疯疯癫癫的，学习也不好，牙尖嘴利的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看看上学期成绩下降了多少，你可别和她玩，上次我看见她...”
“妈！
你能不能别说了。”
吴鹏飞听不下去，把筷子放在碗上。
“我怎么不能说了！
你这什么态度，你和她什么关系啊，为了她和我顶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自从你爸出事以后我一个人照顾你容易吗，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花钱让你补课，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赵芳越说越激动，站起来伸出手指戳他的脑袋。
“妈，妈！
我没和你顶嘴，我也没谈恋爱，我只是不想让你说李心雨了，你不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了解了，上次放假看见她，一点礼貌都没有，你护着她不护着我是吧！”
“上次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您一直就看不上学习不好的人！”
“谁不喜欢学习好的啊，成绩不好有什么出路？！
我看你就是和她学坏了，我告诉你，你期末再考不好的话，这个暑假你就别出门！”
赵芳把围裙一摘摔门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留下弯着腰的吴鹏飞和半盘凉了的饺子。
吴鹏飞看了看墙上父亲的照片，把饺子吃完了。
*
夏季是水毓棠最喜欢的季节，因为一切都在最好的状态。
早上的上学路不会有灰蒙蒙的雾气和刺骨的严寒，只有暖洋洋的阳光照着她。
云城的合欢花开得正盛，在枝头上由浅到深，像一团团蒸腾的粉色烟霞。
一朵合欢花飘到水毓棠的车筐里，她把花朵捡起，捏起花梗转了转，再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是什么味道？”
周珣把自行车停在她旁边。
“你自己闻一闻。”
说着水毓棠把花递到周珣跟前。
周珣凑近。
合欢花的绒毛蹭得他鼻子痒痒的，他没闻到合欢花的气味，他闻到了水毓棠手上的茉莉花香气。
“闻到了吗？”
“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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