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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
戴着口罩的清隽青年坐在桌子后面，修长的手不疾不徐地掀开病历本，而后抬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黑眸。
方颂的声音温和：“这次也是因为，看到了你的男朋友吗。”
李不止坐在对面的躺椅上，坐姿很随意，并没有出声。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方颂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良久，李不止掀了下眼皮。
语气平淡又懒散：“方医生，半个月前我说过的。”
“我的管家也看到了。”
“还有祝酒。”
方颂不为所动，低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你确定吗？”
李不止只是揉了揉额角，回复的态度稀疏平常。
“我确定。”
“不是幻觉。”
“好的。”
方颂最后在纸上画了个对勾。
放下病历本后，方颂抬头，眼睛弯起一个友好的弧度。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男朋友来一趟。”
李不止望过来的目光发冷。
心理强大的方颂医生继续说着：“家属拥有绝对的知情权。
而且在家属的陪同下，对你的病情会有所帮助。”
“当然，这些都是作为主治医生对你的建议。”
“作为朋友，我确实很想见见这位，”
方颂停了下，似乎是在措辞，“一直被你藏在身后的男朋友。”
说话间，李不止已经仰面放松地躺进了躺椅。
方颂无声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这位病人，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躺一下躺椅吗？”
“外面的风声很吵，很影响休息。”
李不止淡声否认。
停了片刻，李不止才重新开口：“药吃完了。”
“拿药。”
方颂瞥了眼窗外轻微晃动的树叶。
而后从抽屉拿了个药单本，熟练地在上面画出一些普通人看不懂的涂鸦。
最后撕下来，轻巧地将薄纸换了个方向搁置在对面。
纸页撕下的轻哧和方颂的解释，同时传入李不止的耳朵里。
“从接受治疗到现在，你一直不肯让他和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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