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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一切的是她。
是她识人不清，是她大意失察，让奸邪得间，才使飞升功亏一篑。
是她审时不明，自以为仍是曾经的秦度若，不自量力便入府内。
自重生起，每一时每一刻，她都不曾真正明白自己已非往昔，她以为自己还能做到，还能做到宛若以前那么多。
是她自己，害得如今场景。
怨郑府也好，怨天地也罢，这罪人终究是她自己！
“你是颗弃子，”
她第一次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这时声音已经再也无法明晰，可她依旧大喊：“你被骗了！
这病绝非无药可医，偏偏他们不为你治好，因为修士异心，你父亲恨你……”
“跑！
你们都跑快些！
快跑！”
郑龚尖声道：“别让她胡言乱语。”
那二人，也许又来了些，也许又换了人，更快地跑了起来。
秦度若带着哭腔道：“贴上那道符。”
“你甘心让父亲抛弃你，独自修道么？”
“你们呢？所有人——他修了道你们世世代代永远当牛做马——被他踩在脚下奴役——他兀自成仙！
你们甘心么！”
她嘶吼道：“贴上灵符他就再不能了！”
“住嘴！”
郑龚咆哮道。
拉扯她的力气猛烈，刮蹭愈加厉害，衣裳磨破了，大片大片皮肤蹭在石块、阶角，震得骨头酸痛。
一道声音从心底冒起，愈演愈烈：
——我已不是那个秦度若了！
我不是！
我不是！
我不是！
云顶殿中，天之骄子，斟满美酒座上宾，翻手云覆手雨，唯求瑶台仙阙。
往事如风，到头来，痴人说梦。
她终于，心中彻底了解。
“贴上了……”
郑龚颤抖的声音飘来。
“贴上了！
贴上了……怎么什么也没有，你骗老子？”
他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一点也听不出虚弱了，已然气极，如同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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