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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第七日徐云乐下葬结束，西川节度府外白幡尚未撤下。
东川节度使赵荣携带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直逼门外。
赵荣轻松下马，大步来到一身青色素衣，面容憔悴的曹竹茹面前。
“嫂子，令郎的死我甚感痛心，”
他沉下声，深深一鞠，接着话锋一转，“但要说是我儿谋划杀害云乐，绝无可能！”
“今日我不是来替赵梁喊冤，我是来带他回家的！”
赵荣语气坚决，一副不容反驳的态度。
曹竹茹冷冷注视着赵荣身后气势汹汹，躁动的东川府兵。
与此同时，另一支明显风格更彪悍，铠甲带着修补痕迹的士兵紧跟着来到府衙前。
西川行军司马苏广不着痕迹同赵荣对视一眼，下马直奔曹竹茹，质问道：“夫人，使君已有七日未曾出现，不知是何原因？”
“下官今日代表西川众士兵将领求见节度使大人！”
他几日前获得密报，徐进疑似遭遇不测，但节度府内并未见一丝异状。
消息的真假无从判断，但若是真的，那么一飞冲天或将不再是梦，而他必须抢占先机。
尤其是查探到徐进并未一同前往为徐云乐下葬的墓地，他几乎要按捺不住胸口剧烈的跳动。
午时初，三方僵持在门口，曹竹茹头戴素簪，看向高悬的日头。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身着铠甲，面无喜怒的节度副使。
苏广忌惮地看向来人，燕武，西川节度使手下第一人，也是他上位前必须除掉的人之一。
但他同时又是朝廷指派而来，对方的死不能同他有牵连，至少明面上不能有。
苏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燕武似有所觉，目光如炬地盯向苏广。
节度府内，贺兰昭同李灼昭站在大门内。
已经被软禁七日的李灼顾不得生气，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燕武。
他手肘轻戳身旁的贺兰昭：“那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他可以确定不是近几年见过的面孔，那应是在京城碰见过。
贺兰昭轻瞥他一眼，今日吹南风，她再次闻到了那股清淡酸味混合植物生涩气的乌梅膏味。
她鼻尖微动，气息来自燕武的贴身佩剑。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不可抑制地看向面色丝毫未改的曹竹茹。
三日停灵结束后，也就是四天前，她便受到了节度使新主人的邀请，前往书房。
甫一入内，曹竹茹面色郑重地朝她行了一礼，开门见山：“两年前，令兄一言之诫，令妾身醍醐灌顶。
此恩，京城曹氏一门，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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