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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好了。”
凌薇猛然站起身：“谢……谢谢，我、我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门被带上时发出轻响。
许青霁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
闭眼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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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高一下学期期末，教务处发下文理选科表，教室闹哄哄的，只有许青霁盯着表格上的“文科”
“理科”
选项，指尖发紧。
凌薇坐在旁边，唰唰勾完历政地，就瞥见同桌盯着文科选项出神，她眉梢拧起：“你看什么呢？”
许青霁回神，喉结滚了滚，声音很轻：“在想……选文行不行。”
“？”
凌薇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音量陡然拔高，引得周围人侧目，“许青霁你没病吧？你是物竞省一特招进来的！
全文就一个班，你凑什么热闹？”
他垂着眼，含糊道：“文科，我也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
凌薇戳了戳他的表格，语气又急又凶，“你物理、数学都年级第一，选文不是浪费天赋吗？恋爱脑也没你这样的！”
“恋爱脑”
这三个字，轻轻刺了许青霁一下。
他其实早打听了，全文班人少，一旦选了，就能一直和她同班，还能继续陪她喂花坛里的三花，还能给她补一点功课，还能……
可这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凌薇见他不说话，怕他玻璃心，又补了句：“小女子说话直，公子莫怪，哈哈～”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隐秘的期待。
是啊，他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竞赛是他唯一的筹码，是他能留在临江、留在她身边的底气。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贪恋，就把自己的未来搭进去。
更不能让她觉得，他是个会为了谈恋爱放弃前途的蠢货。
许青霁捏紧笔，笔尖在全理选项上重重划了勾，墨痕透了纸背。
凌薇见他想通了，才松了口气。
没注意到他的睫毛湿漉漉。
许青霁眨了眨眼。
只要能留在能看见你的地方，哪怕以后再无交集，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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