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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半晚。
许青霁刚做完实验，手机震了一下，是左衍发来的微信。
他附了个视频链接：“许青霁，快看，这视频，这钢琴手不是凌薇嘛？”
他指尖一顿，几乎下意识点开了链接。
视频的背景是新天地的国庆钢琴体验角，镜头聚焦在钢琴前的女生身上。
冷白皮在灯光下通透惹眼，眉眼清冷专注，长发松松用笔挽着，正是凌薇。
许青霁的呼吸放轻，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人。
凌薇弹琴时和平时不一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光，专注又耀眼。
就在旋律攀升到高潮时，一阵清亮的小提琴声加入，镜头一转，李恩念抱着小提琴跑过来，两人默契合奏。
钢琴的沉稳与小提琴的悠扬交织在一起。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神仙合奏！”
“这默契绝了！”
“钢琴姐姐气质杀我。”
许青霁反复看了三遍，手指不自觉放大屏幕，落在凌薇的脸上。
她笑了，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是他很久没见过的、毫无防备的舒展笑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荀自清凑过来，扫了眼手机屏幕，“这视频我也刷到了，弹得真不错，她们气质真好。”
“嗯。”
许青霁敷衍应了一声，飞快关掉视频，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首曲子，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凌薇发光的模样。
他一点都不想关注她。
可她永远闪闪发光，不管是高中，还是现在。
他刻意避开她，却避不开周围人对她的讨论。
荀自清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脸，没再多问，转身继续调试算法模型。
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许青霁再也静不下心。
他想起高中时，凌薇也喜欢弹琴。
她上过几次艺术节。
那时候的他，假装毫不在意，实则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心里既骄傲又自卑。
他以为考上江大，努力搞科研，就能缩小两人之间的差距。
可刚才在视频里看到她，他才发现，她依旧耀眼，而他，好像还是那个站在角落里，无法靠近的人。
他点开凌薇的朋友圈，依旧是一条长长的横杆，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嗤了声。
她的世界越来越精彩了。
几乎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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