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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主干道，窗外的街景从老式居民楼渐渐变成宽阔的马路。
不过许南枝现在已经无心风景，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现在好不容易空歇，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来，倦意就像潮水一样涌出。
她歪靠在座椅上，头一点点往下坠，慢慢的，靠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赵既明感觉到肩头一沉，他低下头看见她安静的睡颜。
光线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一节一节地掠过她的脸。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更像是营养不良，他靠得近些，甚至能看见她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
此刻，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像一只放下了所有防备的猫，温顺乖巧。
这个样子，与刚才灵活周旋的模样判若两人。
也与他初见她时那副明媚鲜活的模样截然不同。
可能在许南枝的印象中，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安平镇的汽车站里，他受伤向她求救。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见过她了。
那时，他去安平镇谈笔生意，对方出尔反尔，合作没有谈妥。
他正靠在车里抽着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心情郁闷烦躁。
在这时，她就像一头鲜活灵动的小鹿兀地闯进他的世界。
她从马路对面跑来，头发束成马尾，随着步子在脑后抛出一道悠扬的弧度。
她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得她的身形单薄如纸，仿佛风一起就会被吹跑。
果然，下一秒，微风拂过，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但她稳住了自己，抬头的瞬间，额前碎发被风吹散，露出一张不算漂亮的脸。
她的五官普通，却充满灵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就像山涧里的一汪清泉，只是此刻流淌的不是差点摔倒的惊慌，而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
她看起来很高兴，似乎刚从某种泥潭里挣脱出来。
路过车旁的时候，她刚好偏头看了他一眼。
黑色车窗防窥效果极好，她可能都不知道里面有人，但是他却感觉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赵既明的心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
他见过很多女人，无论是上流圈子里的明星名媛、富贵太太，还是街头巷尾里的普通妇人、商场柜台前的年轻姑娘，她们都各具特色。
但是无一例外，在赵既明眼中，她们又都像是在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多了就分不清谁是谁。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和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朝气，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妈，你快点。”
她朝后面挥了挥手，“再晚我们就赶不上今天的最后一班车了。”
赵既明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她们这是要去往车站？
他不知道她们赶车要去往哪里，但是他知道，如果此刻没有抓住她，就没有下一次了。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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