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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路灯把他的五官照得不太分明，但程橙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他抬手朝她挥了挥，然后跟边叙说了句什么，把球丢给沈屿洲，径直朝她走过来。
“看够了没？”
他走到她面前，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声音带着刚运动完微微沙哑，“晚上凉，别站风口里。”
“我才站了一会儿。”
程橙仰头看他，月光混着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勾勒得很柔和。
他微微喘着气，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运动服的领口上。
程橙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你跟沈屿洲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程橙假装不经意地问。
陈珈淮回头看了一眼，“沈屿洲上次在老宅不就认识了？男生之间打场球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沈屿洲那个人平时都不跟人说话的，他怎么会——”
“橙橙。”
陈珈淮忽然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在关心他，还是在关心我？”
程橙被他问得一愣，到嘴边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赵念晴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然后非常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想起来我还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你们聊你们聊。”
“念晴！”
程橙伸手想拉她，但赵念晴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了操场拐角。
只剩下她和陈珈淮两个人站在操场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回答我。”
陈珈淮没放过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认真。
“当然是关心你。”
程橙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我的意思是，边叙那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沈屿洲又是突然冒出来的，我怕你跟他们走太近——”
“怕我被带坏？”
陈珈淮嘴角弯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程橙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珈淮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掌心温热，动作很轻：“放心，他们坏不到哪里去。”
然而，程橙不知道的是最坏的人就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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