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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在城郊的山脚下,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陈珈淮坐在副驾,程橙缩在后座,团子趴在她膝盖上,圆滚滚的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一颤一颤的。
【橙橙,这辆车好颠啊~】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陈珈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在跟我说话?”
“没有,我自言自语。”
他没追问,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秋天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程橙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去老宅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团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她膝盖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车子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梧桐的小路,金色的叶子铺了一地。
陈珈淮的外婆站在院门口,看见车子停下来,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橙橙来了!
快进来,外婆给你蒸了桂花糕!”
程橙跳下车,小跑着扑过去:“外婆!”
老人家一把接住她,笑得合不拢嘴,粗糙的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长高了,就是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我妈天天逼我吃。”
“你妈是对的。”
外婆松开她,转头看向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陈珈淮,语气立刻换了副调子,“你看看你,又让橙橙等你。”
陈珈淮无辜地挑眉:“是她起晚了。”
“你就不能晚点来?大早上的折腾人。”
程橙在旁边憋着笑,看着陈珈淮被外婆数落,心里涌上一股熟悉的暖意。
从小到大,外婆永远站在她这边。
团子从衣领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四周,老宅的院子比程橙记忆里小了一些,但大枣树还在,枝叶伸展开来,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张竹椅和小板凳,小时候她就坐在小板凳上,陈珈淮坐竹椅,两个人分一碗外婆煮的绿豆汤。
【橙橙,这里的数据好干净,没有其他系统的干扰信号。
】团子小声说。
程橙愣了一下,在心里问:“什么意思?”
【就是这里是安全的,团子检测不到任何异常的数据波动。
】
程橙下意识看了陈珈淮一眼,他正帮外婆把桂花糕从蒸笼里端出来,动作熟练,显然经常来。
“愣着干嘛?”
他头也不回地喊她,“过来端盘子。”
“哦。”
程橙跑过去,接过那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白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色的桂花碎,甜香扑鼻。
她忍不住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
陈珈淮递过来一杯凉茶。
外婆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弯的:“橙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吃东西从来不知道烫。”
程橙灌了一口凉茶,含含糊糊地反驳:“我长大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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