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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工工整整，笔画有力。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回信就来了。
不是通过什么隐秘的渠道，不是半夜三更从窗户塞进来的纸条，不是藏在罐头盒里的密信。
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干净的黑色卫衣，背着双肩包，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如果在末世里还有“中学生”
的话。
他从城北的方向来，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一路没有遇到丧尸，没有遇到土匪，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好像那条路专门为他清空了，好像有人在他来之前就把路上的障碍都搬走了。
他站在平安堡大门口，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门口的刘建国。
“给楚楚。”
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多一句话，没有多一个眼神，背影在废墟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一堵倒塌的墙后面。
他的步伐很轻，很快，像一个在赶路的人。
刘建国把信封交给楚楚。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封口，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只有一张纸，纸上一行字。
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笔画流畅，笔锋有力，像一个人的签名。
【平安堡主，久仰。
三日后，城北图书馆，不见不散。
——苏锦年】
楚楚看着那行字，猫爪按了按。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确认。
他的字和前世一样。
他签名的时候，“苏”
字的最后一笔会往上勾，像一个人的嘴角在笑。
前世她见过他签过很多次名，物资清单上的签名、合作协议上的签名、给其他势力首领的信件上的签名。
每一个“苏”
字的最后一笔都是往上勾的，像一个人在对你笑。
猫爪又按了一下。
“三日。
城北图书馆。”
楚楚把信纸折好，收进口袋。
不是随便塞进去的，是折了两折，放进卫衣内侧的口袋里，拉链拉好。
那个口袋靠近她的心脏。
“你要去？”
顾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杯水，水还是温的，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没有皱眉，没有抿嘴，没有“我不放心”
的担忧。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但楚楚注意到他拿水杯的那只手，手指在杯壁上微微用力，指尖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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