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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那天，临江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李砚站在大礼堂的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了一眼台下。
上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评委席上坐着五位来自券商、基金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内专家。
方教授坐在第一排，表情比学生还紧张。
“紧张吗？”
谭昭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砚转头，看到她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谭昭宁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下身配了一条同色系的西裤，脚上还是那双马丁靴。
正装加马丁靴，是她一贯的风格——正式但不拘束，干练中带一点张扬。
“不紧张。”
李砚说。
“你上次比赛也说不紧张，结果我摸到你手心里全是汗。”
“那次是空调太热。”
“行，你说是就是。”
谭昭宁转过头，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然后走到李砚旁边，“手伸出来。”
“做什么？”
“伸出来。”
李砚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谭昭宁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李砚的手比她的大一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指尖微凉。
“你手好冰。”
谭昭宁说，“还说不紧张。”
李砚没有反驳，也没有抽回手。
谭昭宁握了几秒，松开，冲她笑了笑：“走吧，该上场了。
记住，不管评委问什么，你主攻我补防。
你负责算账，我负责查账。
跟训练时一样。”
“跟训练时一样。”
李砚重复了一遍，推了推眼镜。
两人并肩走上台。
台下响起掌声。
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晃得眼睛有点花。
李砚眨了一下眼，适应了光线，看到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评委席上亮着的名牌。
决赛的题目是一家拟IPO的科技公司，给了三年的审计报告和大量业务资料。
她们有三十分钟做现场分析展示，然后接受评委提问。
李砚先上场。
她的PPT只有七页，每一页都是一个核心结论，没有任何废话。
数据、图表、结论，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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