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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相贴。
许久后，闻御睁开眼眸，对上那双如同深夜般静寂眼眸。
清冷尊者神色不变，唯有唇边，落下一点不明显的水光。
闻御抬手，抚去水渍，压下眼底汹涌情绪，嗓音柔和：
“师尊，该休息了。”
*
清晨阳光落在玄凌殿前，照亮整片山峰。
宗溯坐在殿堂之上，单手撑着下颌，掀起眼皮，望向殿门之外。
身着青衣的青年站在花园之前，俯身仔细的将枯萎花朵清理。
蕴含着灵气的泉水洒落在花圃之上，花枝争相舒展。
阳光落在青年衣袍，似乎连整个峰头都明亮许多。
宗溯收回目光，微微阖目，神念在天府之内停留。
玉简上，仅剩六点的黑化值格外醒目。
分明只需要简单的触碰。
只要敷衍的回应。
闻御就会开心，黑化值就会降低。
但偏偏到了这临门一脚，他却裹足不前。
昨日天道的话依旧在宗溯脑海回响。
视线下意识追随闻御身影，宗溯略微出神。
闻御对他来说真的是特殊的吗？
如果气运之子不是闻御——
指甲掐进掌心，宗溯闭上了眼。
神念颤动，温和的女声传入他耳底，曾经母亲询问的话在天府内响起：
“若他身边站了别人，他当真将一切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你可甘心？”
他当时给出的答案是理所当然的甘心。
但此刻，再次想起这个问题，宗溯忽然发觉，不知在什么时候，面对闻御时，他的心境早已不再平静。
凌云塔内，闻御与白家弟子相处的点滴在宗溯脑海回放。
按在玉椅上的指尖用力握紧掌心扶手。
他不懂母亲描述的感情。
除却飞升失败，他从未有过不甘的时候。
但此刻宗溯突然发觉，若是闻御当真完全脱离黑化，不再需要他的影响，走向更远的世界……
他的心，远比飞升失败时，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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