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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把玩着，“结束后，我自己逛逛。”
管家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骤然收紧，几番欲言又止：“小姐，医生吩咐过，您的身体状态一直不好，实在不宜……”
“我说了，不用多管。”
管家唇瓣微抿，不敢再触逆她的心思，低低应道：“是。”
驶入市局大门，一缕晨光映车窗内扫过后座，只一瞬，便照见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雾，寂然无波。
她偏头，将人重新掩入阴影，再无半分光亮。
***
解剖室内林厌换了一身纯白色法医白大褂系上了护目镜，双手套了两层医用乳胶手套指尖划过碎骨。
即便头部和下半身都被分离碾碎，也能从骨裂纹路里找出碾压的方向，从组织碎屑里锁定轮胎的型号，从那些被忽略的微物里，揪出凶手的踪迹。
任凭凶手如何损毁尸体，死亡的真相永远无法抹去。
解剖台一旁的技侦科的新人双手撑着录像机，记录着这血腥的场景，再坚强的人也抵不住这生理上的恐惧和恶心，忍不住频频干呕，喉结就猛地上下滚动，鼻腔里充斥的浓烈腥气直冲头顶，胃腔剧烈翻搅，只能偏过头，一旁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记录的队员也没好到哪去，紧抿着唇，终究没忍住低头发出几声干呕，只能强忍着不适，勉强稳住手里的笔。
林厌全程神情未变，没有丝毫迟疑，浓烈的血腥气对她而言仿佛不存在。
她抬眼目光扫向两名失态的技侦队员:“要吐滚出去，别在解剖室碍事，影响尸检进度！”
两名队员死死捂住嘴，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大气不敢出，他们早就听说过林大法医的传奇事迹，难免分心。
扛摄像机的新人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林姐…对不起。”
林厌眉峰一挑，手上动作不停：“既然来技侦科，这点场面都扛不住？”
两人应声，连忙收敛情绪，不敢再有半点分神。
手术刀沿尸体胸腹正中做常规切口，用组织镊逐层分离皮肤与皮下组织，皮肤经河水浸泡3-4小时，表皮发白皱缩，皮下无异常腐败出血，随即翻开胸腹腔，逐一检视。
“心外膜无破裂，心腔无积血，心肺表面散见针尖样出血点，符合创伤性休克体征，记”
“肺叶无破裂，肺泡内可见少量河水积液，无窒息性损伤。”
分离过后，用镊子剥离断面仔细查看骨质：“颈椎断面，第7颈椎椎体完全离断，断面粗糙不齐，骨质粉碎，周围肌肉、血管呈钝性撕裂，无整齐切割痕，确认为死后钝性暴力分离头颅，断面出血程度轻微。”
扛摄像机的新人听到“死后分离头颅”
，镜头险些晃动，连忙咬牙稳住。
林厌余光瞥见，淡淡开口：“稳住，镜头别晃。”
动作渐渐慢了些许，手臂酸胀感愈发明显，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她微微直起身，短暂放松了一下僵硬的腰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却很快又专注于手头工作。
直至解剖步骤完成，林厌才缓缓直起身，后背早已发僵，双臂酸胀无力，长时间的高度专注让她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血丝。
“通知宋队，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让她立刻来解剖室。”
林厌话音落下，抬眼看向解剖室的窗外，隔着一层玻璃，她看见方知行正站在外面。
对方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清楚地叫了声：“师父。”
林厌盯着窗外看了一瞬，随后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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