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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玉牵住林无非的手，笑眯眯道。
四人一脚踏进门，便闻到年久失修的、被冷落多年无人问津的霉味。
书院正门进去便是讲堂处，一路相安无事，到了二楼藏书房，经史讲义无一不全。
沈白玉随手拿出一本打开，簪花小楷的批注写满了书页，并不是戚如许的字。
她思索片刻，走到书桌处，书桌前，一边是精细摆放整齐的书籍，另一边是胡乱摆放着的宣纸。
打眼一看，宣纸上的字大多是照猫画虎的模样，应当是孩童模仿着练习的结果，让她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她从另一旁的书籍中翻找，果不其然，先出一份信件。
应当是家书，批注的簪花小楷洋洋洒洒写了一页，沈白玉目标清晰，直奔结尾。
果不其然，末尾处写着署名——柳疏影。
她的目光从信件，转向了练习用的宣纸上。
她想起是何处来的熟悉感了，从谢知尘私下的亲笔，从谢陵那里，这一切都来源于柳疏影的簪花小楷和遣词造句。
谢知尘她尚且有缘由解释，柳疏影毕竟是他母亲。
但是谢知尘，一个备受关注的太子预备役，为何在无人的女子书院处，一个人对着完全算不上是字帖的批注和书信练习，甚至是男子瞧不上的簪花小楷。
沈白玉想，或许她之前的猜测完全是对的。
谢知尘讲的那段故事，末尾处或许做了修改，不知具体事实究竟如何，但是活下的或许根本不是哥哥谢知尘，而是妹妹谢知微。
那原书就很有趣了，谢知尘一直以男人的身份出场，并和霍千云进行虐恋情深的故事。
就仿佛，在这个故事里，根本没有人在乎男女主究竟是谁，只要有人能补上空白的角色，故事就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她或许可以再大胆一点，除了关键情节，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动手。
“白玉姐姐，你怎么了？”
见人一直不动，林无非有些害怕，怯生生地拉了拉沈白玉的手。
沈白玉嘴角的笑和眼中的狂热压都压不住，她尽量平静声音回道：“我没事呀。
皇后娘娘我们今日一同，去找陛下吃饭吧。”
不知道缘由，但沈白玉看上去很期待的样子，林无非点头应道：“可以啊，白玉姐姐。”
兴冲冲的沈白玉，拉着另外不知所以的三人出了冷宫。
很明显，今晚被拉来一同用膳的谢知尘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沈白玉今日兴致高得很，尽拉着人喝酒。
有林无非在，她尚且还收敛几分。
等人到了睡觉时间一走，就拉着谢知尘，又是敬酒，又是划拳，一副不醉不归的酒鬼样子。
谢知尘开始尚能推拒两下，到了后面，他惊讶地发现面前京都出了名的病秧子，居然千杯不醉。
“陛下，妾常年喝药酒以治病，自然是不轻易醉。”
沈白玉是这么回答他的。
这也是他断片前，最后一点记忆。
之后，便昏死了过去。
沈白玉虽是放了大话，却也只剩下半分清明。
她歪歪扭扭凑道谢知尘面前，伸出手狠狠地搓了搓那人的朱砂痣。
没有一点晕染的痕迹，反倒将谢知尘额间的皮肤搓红了大半。
在烛光下，衬得他额间朱砂痣妖冶异常，红得几欲滴血。
是她猜错了吗。
这是沈白玉最后一点记忆，之后便倒在谢知尘身边，人事不知地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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