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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声音扭头。
便看到不远处人声嘈杂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窗处帘子半掀，
露出瞳颜的半张脸，正看着她，唇角微抿勾起一定弧度。
枭鹤朝看到瞳颜时微顿，她身旁的小乞丐见碗里多了两个铜板，连忙鞠躬道了声
“多谢老爷”
，转身便跑去了其他人群。
“你不是在翰林院？”
她牵着马，闯过人群到马车旁，仰头看瞳颜“怎么来这地儿了。”
“我到附近文人家借阅拓文。”
瞳颜说着，掀帘下了马车，走到枭鹤朝面前
“你又为何来此，逛庙会？”
“庙会？”
枭鹤朝微顿，语气带着茫然，似在回想什么
瞳颜微微挑眉：“你不知道庙会？”
枭鹤朝犹豫片刻：“知道，不过就逛过一次。”
她从小就没出过家门，到了十五岁便直接去了军营，在军营一待几年。
唯一一次逛庙会，还是被沈小薇带进沈府时，金夫人和沈锦丞带着她一块去的，想到这里，她脸色微僵，最近又忘了去沈府看看她们，有空了得去一趟。
瞳颜看她出神的样子，会心一笑：“我带你逛逛，你府军卫有人管吗？”
枭鹤朝点点头：“有典吏在，不过我是来找人的，卫中逃了个……”
瞳颜轻笑一声：“那就顺路逛。”
见她坚持，枭鹤朝没再说什么，只是转去将马拴在城隍庙附近的拴马桩上。
和瞳颜并肩走在庙会上，沿街两侧竹棚鳞接，各色杂货琳琅，街道上吆喝声不绝于耳。
两人边走边聊着
瞳颜：“所以你就亲自出马来抓逃兵了？”
枭鹤朝：“嗯，应该就在这附近，话说我们这样旷职没事吗……”
瞳颜微笑：“你抓逃兵是职务之内，我借阅拓文是职务之内，何来旷工一说，不过是半道上迷路回去晚了些。”
枭鹤朝微愣，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还能这样，
然而只瞳颜面上仍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这天越来越凉了，百姓身上的衣服也是叠了一层又一层，不过也只限于有条件的百姓。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转向那些赤着脚的乞丐，想起在漠北的每年冬天，战士们的手上都会起冻疮，把脓挑出来，结成痂厚厚的一层，下次打仗时又会裂开，那痂裂开会，里面露出来的肉色都是鲜红的。
“那些人……到了冬天会怎么样？”
瞳颜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去，看向那些乞丐，眸子微眯
“问这作甚？”
“只是想知道到了冬天他们去呢。”
“你我都不是乞丐，又怎知乞丐的去处，莫要想那么多，找人要紧。”
枭鹤朝收回目光，庙会上人潮涌动，与不少人擦肩而过。
到了某个穿堂胡同时，瞳颜往里探了一眼，这条巷口通往对面的商铺街，她拉了一下枭鹤朝
“这条街上没卸货的铺子，从这边走。”
枭鹤朝扭脸一看，那胡同里放了不少杂物，一堆木棍还斜倚着墙。
不过对面正对着一个饭馆，进进出出许多人，她点了点头，随瞳颜进了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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