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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出殯那一日，天色阴沉，黑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让本就悲伤的气氛又增添了一层阴影。
宫门外的大街上，早就人山人海。
全城的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跪在道路两旁，为他们的太子殿下送行。
没有官员的组织，没有强迫的命令，这一切都发自內心。
“太子殿下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跪在人群中，哭得老泪纵横。
“是啊，太子殿下可是好人吶！
是他给我们减了税，让我们这些穷苦人家能吃上一口饱饭！”
一个黝黑的庄稼汉子，用粗糙的手背抹著眼泪，声音哽咽。
“我家的娃，现在就在太子殿下开的书院里念书，不用花一个铜板！
殿下说，要让我们穷人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么好的人，怎么就......”
说到这里，那汉子再也说不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
楚霄成为太子以来，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开办书院，每一件事，都实实在在的改善了底层百姓的生活。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但他们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位太子殿下是真心为他们底层的百姓著想的。
如今，这位被他们视作希望的太子，就这么没了。
他们的天，塌了。
哭声匯成一片悲伤的海洋，震天动地，经久不息。
人群中，孙聿思和他的老师顏文卿也跪在地上，两人的眼眶都红得嚇人。
孙聿思看著那缓缓驶来的巨大灵柩，泪水模糊了双眼。
“老师......”
孙聿思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太子殿下......他真的薨了吗？”
“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走的这么草率呢......”
孙聿思是个很自傲的人，能让他高看一眼的人极少，但楚霄绝对是其中一个。
顏文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著泪。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迷茫。
他想起了楚霄那为万世开太平的崇高理想。
那个宏伟的计划才刚刚开始，那个想要让万民开智，打破阶级固化的伟大理想，才刚刚播下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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