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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们听到这些经过无数次加工和渲染的谣言时，无不表现的义愤填膺。
在他们心中，儒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通往仕途的唯一阶梯。
楚霄此举，无异於在断他们的前程。
於是，各地声討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一些胆子大的，甚至公然在街头巷尾发表演说，將楚霄的想要建立书院之事抨击为祸国殃民之策，言辞激烈，引得无数人围观。
“太子此举，名为开智，实为愚民！”
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一个年轻士子站在石阶上，面对来往的百姓，声嘶力竭地呼喊。
“他想用这些旁门左道，来迷惑天下人的心智，让我们忘记圣人教诲，忘记礼义廉耻！
其心可诛！”
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我辈读书人，当效仿先贤，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今日，我等便要为这圣人大道，与那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爭上一爭！”
他高举手臂，振臂一呼，声音在街道上空迴荡。
面对这汹涌的舆情，奉命监视各地的锦衣卫们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们根本不站出来阻止这些谣言的散播，只是默默地將各地的骚动、领头者的姓名、以及那些激烈的言论，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
记录完毕，这些情报便通过最快的渠道，如百川归海般，匯总送往京城东宫。
楚霄的命令很明確：只看不动，任其发酵。
这种诡异的沉默，被那些激愤的读书人解读为太子楚霄的心虚和退让。
他们变得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仿佛能够逼迫太子退让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不少人还以此当做自己在酒桌上吹嘘的资本。
还有人开始在不同的文会上振臂高呼，倡议天下读书人必须团结一致，组成一股牢不可破的联盟。
“诸位同道！”
一个名为柳乘风的士子身穿一袭白衣，长发飘飘，面对著周围的读书人，神情慷慨激昂。
“太子殿下要办书院，我们拦不住。”
“但是，这书院里教什么，由谁来教，却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庞。
“我提议，天下士子，万眾一心！
我们绝不为太子楚霄效力！
我们就要让他看看，我辈读书人的骨气！”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我们要让那座书院，连一个像样的老师都请不到！
我们要让太子殿下知道，什么是读书人的愤怒！
要让他低头认错，收回成命！”
“好！”
“柳兄说得好！”
“我等誓死追隨，绝不向歪门邪道低头！”
四周顿时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群情激昂，无数士子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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