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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看着寨子中央那口快见底的井，沉默。
尚慈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省着喝，还能撑两天。”
“两天后呢？”
“两天后，再说。”
尚慈平静地说。
第五天，寨子里开始有人中暑。
岭南的天，又热又湿，没水，人撑不住。
尚慈用仅剩的水熬了些解暑药，分给大家，但杯水车薪。
夜里，沈青坐在井边，看着空荡荡的井底，眉头紧锁。
尚慈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沈青，我们得突围。”
“怎么突？”
沈青苦笑，“外面围着百多人，我们只剩十几个能动的，怎么突？”
“从后山走。”
尚慈说，“后山有条小路，我采药时发现的，很险，但能通到山外。
夜里，我们悄悄走，能走几个是几个。”
沈青看着他，良久，点头：“好，今夜就走。
你带阿水他们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
尚慈握住他的手，“沈青，我说过，生死都在一起。
你要断后，我陪你断后。”
沈青盯着他，眼眶发红：“你……何必……”
“因为我是你的人。”
尚慈平静地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沈青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像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夜里，月黑风高。
寨子里，能动的十几个人悄悄聚在寨子后门。
后门对着后山，有条小路，隐藏在密林中。
“阿水，你带着人，顺着小路一直走，别回头。
到了山外，去县城找温峤的人，告诉他王含的事。”
沈青低声吩咐。
“沈教头，您不走？”
“我断后。”
沈青说，“别废话，快走！”
阿水含泪点头，带着人悄悄出了后门，消失在密林中。
寨子里，只剩下沈青和尚慈。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寨子里，看着这个他们住了大半年的家。
竹楼，医馆，瞭望台，菜地……一点一滴，都是他们亲手建的。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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