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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绊绊考了两天，最后一门英语交完卷，骑车回家。
刚出校门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略带疑问的“小鬼？”
是沈昭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给我取了这么个称呼？
我没回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骑车追上来：“你这个点怎么在这儿，没去画室？”
“不画了。”
难堪就难堪吧，我不想骗他。
他觑着我的脸色：“怎么了？”
“我以后都不画了。”
“谁不让你画的？”
“我爸。”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他没再接话。
一路沉默到分岔路口，我往前他往右，互道再见。
他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真冷漠。
月考结束，该振作起来了。
我跟班主任说，要转回普通高考生身份。
班主任有些诧异，没有多说，只问：“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好，高考报名还没开始，还能改。”
同学们看我连着几天都待在学校，而隔壁班的美术生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人影，都开始好奇我怎么没去画画。
我不想坦言家里没钱，也懒得编理由，就搪塞说：“累了，不画了。”
有个心直口快的男同学，可能是出于关心，想不通我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放弃。
听到我说累，以为我顶不住压力，想劝我不要任性。
心是好的，说出的口话却不太好听。
他说：“你这成绩就等着复读吧。”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包括我都愣住了。
他大概想找补几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又能回什么？
只笑着应了一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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