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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听到私汤价格，安逸的笑容凝固了。
“私汤，五十两一位。”
五十两？一个人？！
抢钱呐！
！
！
掌柜的察言观色本事是一流的，立刻笑着补充：“我们这儿还有大池子。
放心，分男女的，隔着一道墙呢，谁也瞧不见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像是安逸她们占了天大的便宜，“这个便宜，只要三十文钱一位，随便泡多久。”
一百二十文，折下来不到两钱银子。
安逸默默点头，可行。
母女四人勉为其难地进了公共澡堂。
说是公共澡堂，环境倒也不算差。
更衣区铺着干净的青石板，池子是用卵石砌的，温泉水从墙角的一根竹管里汩汩流进来，水面上升腾着乳白色的雾气。
这个时辰人不多，池子里只有两三个妇人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角落里一个老太太慢悠悠地往身上撩水。
安逸把身体沉进热水里，让温泉漫过肩膀，感觉到全身的肌肉在一寸一寸地松开。
她仰头靠在池壁上，长出了一口气，脑子里甚至短暂地空了那么一小会儿。
陈翠莲坐在她旁边，热水把她连日来灰败的脸色泡出了一点红润。
安心和安乐并肩靠在对面池壁上，四仰八叉的，什么淑女形象都不要了。
“这才叫活着。”
安乐闭着眼睛，喟叹一句。
安心难得地笑了一下，往安乐身上撩了一把水：“明天就要下地开荒了，你还能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安乐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今天先让我当一晚上人。”
安逸闭着眼睛听着姐妹俩拌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男声从隔壁男澡堂传了过来：“刘兄！
你怎么才来？这天都黑透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比前一个年长些，带着一股子疲态：“别提了，店里死了个伙计，折腾了一整天，刚把人送走。”
“什么？死了？”
“可不是嘛，前儿夜里值夜的时候还好好的，昨天早上掌柜的发现人已经凉了，脸都青了。”
那人叹了口气，“报了官，但找不到亲属，也没有人来认领。
柜上凑了些银子，晚上找了两个办白事的给拖走了，一堆破事……”
“拖哪儿了？”
“还能哪儿，望仙坡呗。”
“哗啦”
一声，安心手里的木瓢掉进了水里。
母女四人齐齐僵住，方才还暖洋洋的温泉水像是骤降了十度，安逸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直冒到了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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