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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亲不怕吗？”
郑菲笑了笑。
“怕吧。”
“那后来呢？”
郑菲看向郑吟。
“后来，你母亲牵住了他。”
昭昭似懂非懂地点头。
晚上，她又跑去问郑吟。
“母亲，父亲从前走过很黑的夜路吗？”
郑吟正在灯下写医案，闻言微微一怔。
萧慎坐在一旁，看着账册的手也停了。
郑吟看向女儿。
昭昭一脸认真。
“姑母说，父亲以前走了很久很久的夜路。”
郑吟放下笔，朝昭昭招手。
昭昭跑到她怀里。
郑吟摸了摸她的发，轻声道：
“是啊。”
“那父亲为什么走夜路？”
“因为那时候，没人给他点灯。”
昭昭皱眉：“那他一定很害怕。”
萧慎喉间微紧。
郑吟看向他。
他们隔着灯火对望。
许多年过去，萧慎眉眼间早已没有当初那种阴郁戾气。
可郑吟仍记得那个浑身是伤、问她能不能救他一次的人。
她低头对昭昭说：
“是啊，他很害怕。”
昭昭立刻从郑吟怀里钻出来，跑到萧慎身边，爬上他的膝盖。
“父亲以后不要怕，昭昭也给你点灯。”
萧慎怔住。
下一瞬，他眼眶红了。
他抱住女儿，又看向郑吟。
郑吟眼底也有泪，却是笑着的。
昭昭仰头问：“母亲，那后来呢？”
郑吟想了很久。
许多画面在她眼前掠过。
青石峡的血雪。
宁王府的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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