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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眼前的人。
他还是萧慎。
仍有阴影，仍有伤痕，仍会嫉妒，仍会不安。
可他也真的在变好。
一点一点，笨拙又认真。
郑吟忽然轻声道：“萧慎。”
“嗯？”
“明日陪我去城东吧。”
萧慎一怔：“城东？”
“买千层糕。”
萧慎怔怔看着她。
郑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道：“你若不想去便算了。”
“不。”
萧慎立刻道，“我想去。”
说完又觉得太急，咳了一声，压低声音：
“我是说，我明日有空。”
郑吟低头笑了。
萧慎看着她的笑，心跳快得厉害。
城东千层糕。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她和郑菲年少时常去的地方，是郑吟还未被卷入皇权、还只是郑家长女时，曾经拥有过的一点寻常快乐。
如今，她愿意带他去。
这对萧慎而言，比任何情话都珍贵。
他低声道：“我明日一定不迟。”
郑吟点头。
“好。”
窗外春光正好。
陆观澜的信静静放在桌上。
郑吟忽然觉得，人生并不是只能停在某一个伤口里。
有人曾陪她走过风雪。
有人教她放手往前。
也有人，正站在前方不远处，小心翼翼地等她愿不愿意同行。
而她这一次，似乎终于愿意向前迈出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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