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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眼底亮了亮。
郑吟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仰头看了一会儿月亮。
萧慎没有打扰她，只在一旁陪着。
过了很久，郑吟忽然道：“萧慎，你以后想做什么？”
萧慎怔住。
“以后？”
“嗯。
若案子结束，宁王府不再是现在这样，你想做什么？”
萧慎沉默很久。
这个问题竟比朝堂上的刀光更让他无措。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问过他想做什么。
他们只问他能做什么。
能不能杀人，能不能争权，能不能替宁王府夺下想要的东西。
可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
郑吟看着他茫然的神色，忽然觉得心口发疼。
萧慎低低笑了一声。
“我是不是很可笑？”
郑吟摇头。
“不可笑。”
“我真的不知道。”
他声音很轻，“从前我想要权势，想要父王满意，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可现在这些，好像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郑吟问：“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萧慎看向她。
那一瞬，他眼中有许多情绪。
可最后，他没有说“你”
。
他只是轻声道：
“我想做一个不会让你害怕的人。”
郑吟心口狠狠一颤。
萧慎似乎怕自己又说重了，忙笑了笑。
“这算不算太没出息？”
郑吟望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尚未完全褪去的苍白，也照出他眼底小心翼翼的期待。
郑吟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怕他了。
她会担心他，会心疼他，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乱，也会在他安静陪着自己时觉得安心。
这不是从前那种被迫的牵连。
也不只是亏欠。
她还不能清楚地说出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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