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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吟终于真的笑出声。
她笑起来时，眼角那枚泪痣显得格外柔软。
萧慎看着她，忽然忘了说话。
郑吟拿起一块千层糕，尝了一口。
味道有些甜腻。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轻了很多。
她把另一块递给萧慎。
萧慎一怔。
“给我？”
郑吟道：“不是给狗的。”
萧慎愣了片刻，随即低低笑起来。
他接过那块千层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他有些不习惯。
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这一生吃过最好的东西。
夜深后，郑吟回到房中。
她打开陆观澜送她的小木盒，看了那枚银针很久。
然后，她又从枕下取出萧慎成婚那夜给她的匕首。
一枚银针。
一柄匕首。
一个代表她曾经爱过的人，教她不要困在亏欠里。
一个代表她名义上的夫君，曾经说若他成为笼子，她便可杀他。
郑吟看着这两样东西，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像从一场雪，走进另一场雪。
可这一次，雪里似乎有了一点春意。
她还不能说自己已经喜欢萧慎。
可她无法否认，她开始期待明日见到他。
期待他有没有好好喝药，有没有又逞强，有没有真的学会不再伤人。
她甚至开始想，如果有一天案子结束，陆观澜去了北境，郑菲嫁给裴照，郑家安稳下来，而萧慎也不再是宁王府那把刀。
那时，她和萧慎会怎样？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微乱。
她合上木盒，又将匕首重新放好。
窗外月光落下。
郑吟坐在灯下，轻声对自己说：
“再等等。”
等风波真正过去。
等她能分清心疼、亏欠与喜欢。
等萧慎真的成为他自己。
也等她自己，敢承认心里那一点悄悄生出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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