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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院子在宁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荒废多年,门上的漆已经剥落,院中杂草横生,只有一棵老槐树还活着。
萧慎推开门时,尘土扑面而来。
郑吟跟着他进去。
屋中陈设简单得不像王府世子的居处。
一张旧木床,一只书案,墙角还放着一柄断了头的木剑。
萧慎捡起那柄木剑,拂去上面的灰。
“这是那个人给我削的。”
郑吟知道,他说的是小时候教他骑马,后来被他亲手杀掉的那个暗卫。
萧慎低头看着木剑,声音很轻。
“我七岁以前,总以为自己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大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原来刀也可以用来逼你杀你不想杀的人。”
郑吟走到他身旁。
萧慎把木剑放回桌上。
“后来我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怕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
郑吟看着屋中残旧的一切,忽然觉得心里闷得厉害。
萧慎回头看她,笑了笑。
“郑吟,你看,我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坏。”
郑吟轻声道:“我知道。”
萧慎一怔。
她说得太自然。
像这件事本就不需要怀疑。
萧慎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你知道?”
“嗯。”
郑吟看着他手中的灰尘,道:“坏人不会因为自己做了坏事而疼。
你会疼,所以你不是无药可救。”
萧慎眼眶微微红了。
“你总把人当病看。”
郑吟道:“因为病有轻重,有表里,也有能治与不能治。”
“那我呢?”
“很重。”
萧慎笑了:“这么直白?”
郑吟抬眸看他。
“但能治。”
萧慎脸上的笑意慢慢停住。
老屋里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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