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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因为萧慎是她被迫嫁的人，便看着他伤重不医。
正因如此，他才更痛。
他爱的女子，清醒、仁慈、坚定，也残忍。
残忍在她永远不会只属于谁。
陆观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静。
“杜大人，北境送回来的炭灰，可还在？”
杜慎点头：“在。”
“我想重新验一遍。”
杜慎皱眉：“你怀疑还有别的线索？”
陆观澜低声道：“银丝炭虽为宫中特供，但太子府、宁王府、皇后宫中皆可取用。
可火中混的狼毒草，不是京中常见之物。”
杜慎神色一变。
陆观澜继续道：“那是北境草原外族常用的毒草。
若太子府的人能拿到，说明京中有人与外族有更深往来。”
杜慎压低声音：“你是说……”
陆观澜抬眸。
“北境投毒案，不只是太子与宁王内斗。
还有第三个人。”
宁王府，夜深。
郑吟坐在书案前，翻看宁王府送来的账册。
这些账册是萧慎给她的。
他说，这是宁王府明面上的药材、粮草、布匹采买记录。
明面上。
郑吟自然知道真正的东西不会摆在这里，但假账也有假账的破绽。
她看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香料采买上停住。
每月初七，宁王府都会从城西“松鹤斋”
采买安神香。
数额不大，极不起眼。
可郑吟记得，北境药帐起火时，暖炉里也有一股极淡的安神香气。
她正要继续往下看，窗外忽然传来轻响。
郑吟抬头。
“谁？”
萧慎推门进来。
他披着一件黑色外袍，脸色苍白，显然又没好好养伤。
郑吟皱眉：“你不睡觉？”
萧慎看着她桌上的账册，笑了笑：“世子妃新婚第一夜不睡，第二夜也不睡，我怎敢睡？”
郑吟淡淡道：“你若是来收账册的，现在可以拿走。”
萧慎走到她对面坐下。
“查到什么了？”
郑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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