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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念完圣旨，满院静得落针可闻。
陆观澜手中的笔停在纸上。
墨慢慢洇开，毁了一整张方笺。
小太监笑道：“陆大人，郑医官大喜，您怎么不贺一声？”
陆观澜抬起头。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却仍温和地行了一礼。
“臣，恭贺郑医官。”
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周围人皆不敢说话。
小太监走后，陆观澜仍站在原地。
直到郑吟从宫里回来。
她走进太医院，远远看见陆观澜。
两人隔着满院春雪对望。
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陆观澜慢慢走到她面前。
“是真的吗？”
郑吟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是。”
“你答应了？”
“是。”
陆观澜眼底那点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可他仍然没有质问，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问：“为什么？”
郑吟攥紧袖口。
她不能说。
不能说皇帝拿郑家和他逼她。
不能说自己是为了保他。
因为一旦说了，陆观澜一定会去御前请罪，一定会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他会毁掉自己，只为换她自由。
所以郑吟低声道：
“因为我必须嫁。”
陆观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却碎得让人心痛。
“又是必须。”
郑吟眼眶微红。
“陆观澜……”
“郑吟。”
他打断她，“你是不是又替我做了决定？”
郑吟无言。
陆观澜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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