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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吟垂眸，声音淡淡：
“你若总是半死不活，我会很麻烦。”
萧慎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意里竟有一点真实的暖。
“好。”
红烛燃了一夜。
郑吟坐在床上，几乎一夜未眠。
萧慎也没有睡。
他们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榻。
中间隔着一道珠帘。
很近。
也很远。
天将亮时，萧慎忽然听见里间传来极轻的一声咳。
他立刻起身，走到珠帘前，却没有贸然进去。
“郑吟？”
里面沉默片刻，传来她的声音：
“无事。”
萧慎站在帘外，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进去。
想替她倒水，想替她披衣，想看她是不是又咳血。
可他不能。
因为他答应过，不越界。
最后，他只低声道：
“桌上有温水。”
里间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句：
“多谢。”
萧慎垂眸笑了一下。
还是多谢。
可这一次，他竟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至少，她还愿意同他说话。
至少，从今日起，他有一生的时间，学着不再用刀去爱她。
而郑吟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手指轻轻按在枕下那把匕首上。
她知道，自己进了宁王府。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来认命的。
从今日起，她要在这座王府里，查清北境投毒的源头，护住郑家，护住陆观澜，也护住那个正在黑暗里挣扎着想回头的萧慎。
她是世子妃。
也是一枚被迫落入敌营的棋。
可棋子若有心，便未必不能反杀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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