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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若有来世……”
陆观澜打断她。
“不要来世。”
郑吟一怔。
陆观澜闭了闭眼，哑声道：
“我只要今生。”
这句话太痛。
郑吟几乎站不稳。
两人在太医院的灯下相拥，却连一句“等我”
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明日之后，她便是别人的妻。
哪怕只是名义。
也是刀。
大婚那日，京城红绸十里。
宁王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郑吟穿上嫁衣时，郑菲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姐姐，你别嫁了。”
她抓着郑吟的手，像小时候拉着她去买千层糕那样，“我带你跑，好不好？我真的带你跑。”
郑吟看着镜中的自己。
红衣艳丽，金冠沉重。
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
她轻轻握住郑菲的手。
“小菲，姐姐会回来。”
郑菲哭着摇头。
“你骗人。”
郑吟眼眶也红了，却仍笑了一下。
“那姐姐这次尽量不骗你。”
郑菲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外头喜乐响起。
每一声都像催命。
郑吟盖上红盖头，被喜娘扶着出了郑府。
她一步一步走向花轿。
轿帘落下前，她似乎听见远处有人轻轻唤了她一声。
“郑吟。”
她掀开盖头一角。
街角尽头，陆观澜站在人群之外。
一身青衣，面色苍白。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只是远远看着她。
郑吟隔着重重人影看他，眼泪无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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