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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抬手替她擦去。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地停在半寸之外。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温柔得像一场落在雪上的春雨。
“郑吟，别再把我留在安全的地方。”
郑吟望着他，许久后，终于轻轻点头。
“好。”
圣旨果然在三日后到了云州。
传旨太监带来的旨意冠冕堂皇：云州疫事初定，郑吟救疫有功，召其回京面圣受赏；陆观澜协理治疫有功，亦随行回京，入太医院复命。
郑吟听完圣旨，心中反而平静。
皇帝没有单召她，也没有直接赐婚。
这说明京城各方还在拉扯。
她还有时间。
出发前一夜，萧慎来见她。
彼时郑吟正在收拾医书。
柳无垢的医典、云州病案、投毒证据，全部被她分成三份：一份交给郑钦文，一份藏在随身药箱暗格，一份由陆观澜另行保存。
萧慎站在帐外，道：“我明日也回京。”
郑吟并不意外。
“世子本就是钦差，自该回京复命。”
萧慎看着她。
“你明知回京后等着你的是什么。”
郑吟道：“所以才要回。”
萧慎忽然笑了：“郑吟，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人。”
郑吟合上药箱。
“世子若只是来讽刺我，可以走了。”
萧慎没有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
那玉佩通体乌青，纹路像一尾盘起的蛇。
“这是宁王府暗卫令。
拿着它，回京路上若遇伏，可调一次我的人。”
郑吟看着玉佩，没有接。
萧慎早料到她会如此，低声道：“这不是债。”
郑吟抬头。
萧慎眼底有疲惫，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郑吟，太子想杀你，父王想得你，陛下想困你。
你身边一个病弱太医，一个远在京城自身难保的妹妹，一个贵妃姑母，护不住你一路。”
郑吟道：“那你呢？”
萧慎怔住。
郑吟看着他：“你想护我，还是想困我？”
这句话直直刺入萧慎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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