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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郑吟没有说话。
陆观澜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这一次，郑吟没有躲。
她甚至反手握住了他。
她握得很紧，像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陆观澜怔了一下，眼神慢慢柔软下来。
“我回来了。”
郑吟低着头，声音极轻。
“我知道。”
“那你还怕？”
郑吟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说：“怕。”
这是她第二次承认害怕。
第一次，是在郑菲面前没有说出口。
这一次，是在陆观澜面前。
陆观澜轻声问：“怕什么？”
郑吟抬头看他。
灯火映在她眼中，像雪地里一点将熄未熄的火。
“怕我救不了你。”
陆观澜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郑吟，你不是神。”
“可我是医者。”
“医者也会有救不了的人。”
郑吟眼睫微颤。
陆观澜继续道：“可我不是你救不了的人。
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还会一直活着，陪你把这场局走完。”
郑吟望着他，眼泪无声落下。
许久后，她轻声说：
“陆观澜，我不能给你承诺。”
陆观澜眼神微暗，却仍温和。
“我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京，也不知道郑家能不能平安，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圣旨赐婚，会不会有人拿你逼我。”
“我知道。”
郑吟握紧他的手。
“所以，你不要等我。”
陆观澜看着她。
帐中一时静得只剩风声。
许久之后，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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