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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撑一撑。”
萧慎脚步一顿。
那声音太轻，轻得像一根丝，却偏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能再等了。
若陆观澜活下来，郑吟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若陆观澜死了……
萧慎闭了闭眼。
若陆观澜死了，她会恨他。
可恨，总比无视好。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萧慎自己都怔住了。
他站在雪中，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能让人变得这样卑劣。
不。
或许他本就卑劣。
只是郑吟让他终于看清了而已。
陆观澜昏迷了三日。
这三日，郑吟几乎没有合眼。
她白日处理疫坊病患，夜里守在陆观澜榻边。
杜慎劝过，白芷哭过，郑钦文亲自来骂过，可她只是说：
“等他醒。”
郑钦文站在帐内，看着侄女眼底青黑，终于沉声道：“吟儿，你这样下去，他还没醒，你先倒了。”
郑吟替陆观澜换药的手没有停。
“伯父，我撑得住。”
“你撑不住。”
郑钦文怒道：“你以为你祖父当年打仗，靠的是把自己熬死吗？将帅若先倒，底下的人怎么办？你是医者，更该知道，人不是铁。”
郑吟垂眸不语。
郑钦文看着她，又看了看榻上的陆观澜，声音终于缓了些。
“你喜欢他？”
郑吟手指一颤。
白芷悄悄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伯侄二人。
郑吟没有回答。
郑钦文却已经知道答案。
他叹了口气。
“喜欢便喜欢，郑家女儿没什么不敢认的。”
郑吟低声道：“我不敢。”
郑钦文一怔。
郑吟望着陆观澜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雪。
“伯父，我以前以为，只要不怕死，就没有什么能逼我低头。
可现在我知道，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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