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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萧慎却像是被取悦了，低声笑道：“我在。”
郑吟看着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
这种厌恶不是对敌人的恨，而是对一只伸手触碰她软肋的毒虫的厌恶。
“好。”
她说，“我去。”
萧慎满意地笑了。
“明日辰时，我来接你。”
他走后，陆观澜从内帐出来。
他方才本该休息，却显然什么都听见了。
郑吟脸色微变：“你怎么起来了？”
陆观澜没有答，只问：“你要因为我的药，去见他？”
郑吟避开他的目光。
“只是查药仓。”
“郑吟。”
陆观澜声音很轻，却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痛意。
“不要为了我，被他拿捏。”
郑吟抬眸看他。
“那你让我看着你药断吗？”
陆观澜沉默。
郑吟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苍白。
“你看，我们都一样。”
陆观澜怔住。
郑吟道：“你可以为了我去关外收疫尸，可以为了我挡箭，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可我只是为你去见萧慎一次，你便受不了了。”
她声音越来越轻。
“陆观澜，你要我学着把自己算进众生里。
那你呢？你有没有把自己算进去？”
陆观澜说不出话。
郑吟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我救得了别人，也想救你。”
这句话终于将陆观澜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他看着她，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许久后，他低声道：“那我陪你去。”
郑吟摇头。
“你的伤不能出城。”
“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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