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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莽撞。
她是有勇。
郑菲忽然低下头。
她怕自己眼眶红得太明显。
皇后看了看裴照，又看了看郑菲，笑道：“倒是一桩佳话。”
宁王妃还想说什么，萧慎却忽然开口。
“裴世子这话说得好听，只是不知郑二姑娘愿不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郑菲身上。
萧慎看着她，笑意温和，眼神却像刀。
“毕竟郑二姑娘这样的人，未必愿意困在安国公府那样的清贵门庭里。”
郑菲听懂了他的暗刺。
他是在提醒她。
嫁给裴照，不过是从一座笼子进另一座笼子。
郑菲缓缓抬头，忽然笑了。
“萧世子说得是。”
裴照眼神微动。
郑菲站起身，向皇后行了一礼。
“臣女确实不爱被困着。
臣女喜欢骑马，喜欢爬树，喜欢练枪，也喜欢闯祸。”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但裴世子今日愿意替臣女说一句公道话，臣女很感激。”
她转头看向裴照。
“若有一日我真要嫁人，我希望那个人不是因为郑家的权势，也不是因为我的容貌，更不是因为想拿我做棋子。”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而是因为他看得见，我每一次胡闹背后的理由。”
裴照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他温声道：“我看得见。”
郑菲心口忽然一酸。
这场戏演到这里，似乎已经不全是戏了。
萧慎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赏菊宴结束后，郑菲在宫道上被萧慎拦住。
彼时裴照被安国公府的人急匆匆叫走，贤贵妃又被皇后留下说话。
郑菲身边只跟了两个宫女。
萧慎站在宫墙阴影下，笑得温雅。
“郑二姑娘好手段。”
郑菲看见他便想起宁王府和北境投毒，眼神冷下来。
“让开。”
萧慎却不动。
“裴照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郑家一世。
安国公府求稳，他今日敢当众求娶你，明日他父亲就敢把他锁在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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