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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说你像她，如今看来，也像你祖父。”
郑吟没有说话。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像祖父。
祖父是开国名将，银枪白马，曾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而她连多走几步都会气喘，握不住长枪，也骑不得烈马。
可她想，守护一个家族、一个城池，未必都要用刀枪。
有时一张药方，一封密信，一句说出口的真相，也可以成为兵器。
几日之后，云州疫病渐渐被分开诊治。
饮水中毒者用解毒方，湿热疫症者另置一坊，肺疫重症者则由太医院单独看护。
郑吟所改的方子极苦，病人喝下去常常吐得昏天黑地，可三日后，高热退者渐多，咳血者也少了些。
云州城中开始有人传，说郑家长女是药师菩萨转世。
郑吟听见后，只摇了摇头。
“不是菩萨，是药苦。”
陆观澜笑道：“百姓愿意信你，便会愿意喝药。
郑姑娘不必拆穿。”
郑吟正在整理病案，闻言抬头看他。
“陆大人近日变了许多。”
陆观澜一愣：“哪里变了？”
“从前你总劝我顾全规矩。”
“那现在呢？”
“现在你会帮我钻规矩的空子。”
陆观澜失笑。
“近朱者赤。”
郑吟也笑了一下，却很快又咳起来。
陆观澜忙递上温水，眉间担忧难掩。
“你的肺寒之症不能再拖。
等城中疫病稳住，我给你换一副温养的方子。”
郑吟接过水，道：“多谢。”
陆观澜看着她，忽然低声问：“郑姑娘，你有没有想过，若这次回京，陛下仍要你入宫呢？”
郑吟握杯的手微微一顿。
“想过。”
“那你怎么办？”
郑吟望向窗外。
雪停了，远处有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
城中还未完全恢复生气，可至少已经有了笑声。
“那便让陛下觉得，我入宫不划算。”
陆观澜不解。
郑吟淡淡道：“一个懂医、识毒、能查案、还在北境得了民心的女子，若入了后宫，未必是宠妃，也可能是祸端。”
陆观澜怔住。
他忽然明白，郑吟在救人，也在为自己塑造另一种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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